区少辰看着穆井橙一脸的不解,也知道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并不能说服她,而且她也不会相信,于是不得不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c集团的事情并没结束。”他认真的看着她。原本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更不想让她为此有什么心理负担,但他既然决定有什么事情两个人一起分担,他就有必要让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否则看着她胡思乱想,还不如让她明白其中的缘由。 “还没结束?”穆井橙疑惑,“什么意思?” 南宫耀都已经鸠占鹊巢霸占了他的办公室,甚至还做了c集团的执行总裁,怎么会还没结束? 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或者已经发生了? 她甚至于不知道那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那么大的集团怎么会突然之间易了主,区少辰那么精明的男人,怎么会被南宫耀钻了空子? 南宫耀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实力,把c集团那么强大的一个集团抢到手? 这一切的疑问,全都像浆糊一样,在穆井橙的脑子里塞的满满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更不知道该不该跟区少辰提起自己的疑惑,该不该让他去回忆那些可怕的瞬间。 “c集团易主的消息到现在都没传出来,更没新闻发布会,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穆井橙不解的看着区少辰,心里却在想,难道是因为南宫耀无法承担那份责任,所以即使他抢到了手,却依然不敢向全天下宣布? 可是,以她对南宫耀了解,他应该不至于那么懦弱和无能。 所以,应该是别的原因。 “c集团被恶意收购,是因为内部出了奸细。那些被恶意转卖的股份以及公司内部透露出去的数据,都属于非法操控。虽然南宫耀现在稳坐c集团总裁的位置,但有很多事情并非他所能控制!而他之所以现在都不敢把消息放出来的原因,我想……或许是因为美国那方面的不配合,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区少辰转头看向穆井橙,“工商法三界,都在查相关问题,而他若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不止是他,就连c集团都会被牵连在内,甚至从此被抹上黑企业的名单!” “什么?”穆井橙惊讶,“那c集团岂不是被他给毁了?” “那倒不至于……”区少辰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天南宫耀正在四处周转,扭转乾坤。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c集团的掌门人了。” “那是不是在他扭转乾坤之前,我们还有机会?”穆井橙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因为她对c集团的感情有多深,更不是因为她对金钱有多重视,而是因为c集团是区少辰的,如果有机会,哪怕是一线机会,她都想帮他,帮他把原本就该属于他的那份努力和荣耀抢回来。 所以当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充满了希望。 哪怕只有一点点,她都要努力,努力的去为他做点什么。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区少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坐了起来,一副准备下床的样子,“那都是南宫耀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怎么与我们无关啊?”穆井橙也跟着下了床,“c集团可是你一手创办起来的,你真忍心就那样拱手让人?” “不忍心又能怎么样?”区少辰回头看他,脸上有一丝的无奈,却又不想让她看见般,迅速的收了回去,“我们不谈这件事了,好吗?” “可……” “我今天需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一起吃晚饭。”区少辰说完,在她的额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浴室。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听见里面传出毫无异常的水流声,穆井橙的心里竟闷闷的疼了起来。 区少辰,你还是那个万事都求完美的区少辰吗? 如果是的话,你怎么会那么不在乎? 难道你对c集团真的彻底放弃了吗? 早饭后,区少辰跟穆井橙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出去了。 看着他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穆井橙虽然担心和紧张,但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的转身回了房间。 而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想起,盛子墨还在帮自己找区少辰,而自己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于是,拿起手机迅速的给盛子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穆井橙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 毕竟他的身体到现在还没完全好,而且身边也没什么亲人和朋友,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或是再次扯到了伤口怎么办。 于是,在电视响到自动挂机之后,穆井橙忍不住又打了一次。 这次,终于通了…… “喂,子墨,你没事吧?”电话一通,穆井橙不等盛子墨说话,便先开了口。 可是回应她的,不是盛子墨,而是一个女人。 “橙橙……”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像是重病却又像是刚刚睡醒的人一般。 可即使这样,穆井橙还是认出了她的声音。 那是姚海约。 她的……亲生母亲! 那个曾经想要杀了她,为自己女儿报仇的……亲生母亲。 而这个时候,她竟在电话的那头,喊着自己的乳名,而且声音是那样的和蔼,那样的温柔,没有丝毫对自己的恨意,更没有一丁点对自己的不满。 可是,怎么可能? 她不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吗? 就连她在发疯的期间,都想要拉着自己一起去死的女人,此刻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这么温柔?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所以,下一秒,穆井橙立刻将电话挂了上去,不敢去听,不敢去想,否则的话她的精神领域会崩溃,整个人会被那个声音折磨疯。 “不,不是她!”挂掉电话之后,穆井橙不停的摇着头。她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因为姚海约是个疯子,也是个恶魔。 她想杀了自己,她想为女儿报仇,所以……她不可能用那样的态度,喊自己那样的名字。 所以,都是假的! 那只是幻觉! 幻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75/735607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