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少辰无奈的扯了扯唇角,然后走到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要求小泽面对着他,更没有强迫儿子听他说话,而是与他并肩而坐,安静的待着。 良久之后,小泽终于耐不住性子般的转头看他,“你不是要跟我谈吗?怎么不说话?” “因为我觉得我不受欢迎,所以只好暂时保持安静。”区少辰有些忧伤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丁家长的姿态,反而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小泽想了想,然后才略带质问的看着他,“你为什么没去咖啡厅?” “我去了。”区少辰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骗人!”小泽突然生气了,“我根本就没见到你!” “因为我没有进去。”区少辰实话实说。那个时候的他,又怎么敢让自己的儿子看到?可是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太自私了,才会让儿子那么生气,又那么失望。 他为了见到自己,为了让自己回家,竟然用了那成年人才会用的那种极端方式,可自己却让他失望了。 这个父亲,他做的很失职。 “为什么?”小泽眉头紧皱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肯回家?为什么不肯见我?又为什么要惹妈妈生气,惹妈妈哭?你知不知道,妈妈都生病了!”说到这里,小泽忍不住哭了,他一边抹眼泪一边痛斥区少辰的劣性,“妈妈发烧都晕过去了,你一点都不关心她,不心疼她吗?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们,要照顾我们吗?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为什么抛弃我们?” 看着一向坚强的儿子瞬间哭成了泪人,区少辰的心里像刀绞一般的难受。 他抬起头,望着苍白的天花板,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将自己内心里憋闷了很久的愧疚感吐出去之后,整个人才舒服了些许。biqubao.com 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哭,这么责备,他的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可他不能让小泽感受到自己那些负面的信息,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曾经是那么懦弱的一个父亲。 “小泽……”他轻轻的喊着儿子的名字,目光望着他不停流出的泪水,去没有去为他拭去,而是任由他发泄着自己内心里的不满和委屈,只是,有些话,他必须得说出来,也必须得让儿子知道,“对不起!是爸爸不对,爸爸不应该那么做,更不应该让你和妈妈受到伤害和委屈。虽然我知道现在说抱歉已经有些太晚了,但我还是希望……”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顿了一下,神色里的愧疚也更加浓重了。 他缓了缓之后,转头看向小泽,看着他哭的不那么激烈,也不再那么委屈,才继续道,“希望你和妈妈能够重新接纳我,接纳我这个犯了错误的爸爸!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更不会再伤害你和妈妈了,可以吗?” 小泽缓缓的抬起了头,目光与区少辰的相撞,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我不相信你!”小泽突然站了起来,向自己的卧室里走了去。 看着儿子倔强的背影,区少辰坐在原处没有追去。 除了因为小泽说的没错之外,他更没有追过去的理由。 是啊,当初他也是这么说的,可后来怎么就食言了呢? 因为自己的懦弱,还是因为自私? c集团的离去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更失去了斗志。他以为竭尽所能的为他们母子保留下那些资产,为他们留下一些金钱,就可以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下去,就可以让他们开心快乐的过完下半生。 可他却没有想过,那只是自己的一已私欲而已! 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对于这一对母女来说,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的存在,对于一个家来说……有多重要! 怪不得穆井橙会那么伤心,怪不得小泽会这么生气。 是自己…… 是自己搞砸了这一切! 可他要怎么做,才能挽回?才能让他们母子像以前那样开心,快乐呢? “你确定吗?”正在区少辰自责不已的时候,卧室的方向传来小泽的声音。 区少辰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去,小泽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目光怯怯的却也带着一丝质问。 “嗯?”区少辰像是忘了刚刚的谈话一般,一瞬间没明白小泽话里的意思。 “你确定以后都不犯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离开我和妈妈,不再惹妈妈生气,不再无缘无故失踪?”小泽将自己心里所想,全都说了出来。 因为对于他来说,除了这次事件之外,这个爸爸绝对是一个好爸爸。 他不想失去他,也不想看着他难受。 毕竟,妈妈爱他,自己……更爱他! “我确定,也保证!”区少辰真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里竟有一丝丝的紧张。他希望得到儿子的原谅,更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不管接下来的路怎么难走,也不管还会遇到什么困难,他一定坚守自己的原则,不会再离开他们半步。 只是……这个小家伙,还能原谅他吗? “你怎么保证?”小泽一脸疑问的看着他,似是不相信。毕竟他曾经信心满满的坐在咖啡厅里等人,结果却扑了个空。 这对于才五岁的小泽来说,无疑是对信任这种东西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他不知道什么叫言而有信,更不知道什么叫承诺,他只知道,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那就是食言,那就是欺骗。 而一个骗过你的人,他怎么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小家伙虽然想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他的小小心灵却无法控制的抵抗着什么。 “你希望我怎么保证?”区少辰望着自己的儿子,想到他可以利用媒体去找自己,他便知道,这小家伙并不好对付。 而且他也不想对付,只想好好的跟他承认错误,并承担责任。 “我不知道!”小泽皱眉,“不是应该由你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嗯,似乎是……”区少辰含笑望着自己的儿子,“看我日后表现,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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