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改变了,相框里的人,也会变吗? 区少辰很少有放照片的习惯,就算他们曾经那么恩爱,她也没在他的办公桌上放过自己的照片,而现在……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这么迫不及待的放上了别人的照片? 想到这里,穆井橙心里的怨恨之气,再也无法控制的冒了上来。 怪不得他舍得把那么多的资产转给自己,怪不得他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跟自己划清界限,怪不得他宁可让自己恨他,也要拿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理由来污蔑自己。 原来……是另有他人了! 此时此刻,穆井橙突然很好奇,好奇是哪个女人那么快的俘获了他的心,是哪个女人可以让他什么都不要的放弃一切。 是什么女人,这么快的便将她和儿子一起赶出了区少辰的世界? 带着这样的疑问,也带着满腹的愤怒,穆井橙忍不住缓缓的向那个相框走了去。 可当她的手伸出去的时候,却有些犹豫了。 就算她看到了那个女人又怎样?心里会释然一些,会开心一些吗? 不会! 可是,如果不看,自己的内心会安静下来吗? 更不会! 所以,犹豫了几秒之后,她还是鼓起勇气将那个相框拿了过来。但当她拿到它之后,却像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一般,不敢去看。 正在这时,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像是心虚一般,穆井橙转身看向门口的时候,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那个相框藏到了身后。 可当她看到站在门口同样惊讶的男人时,一颗心突然停止了跳动般,整个人惊恐的僵在了原处,目光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耀哥哥?你……”她顿了顿,随即有些小心冀冀的问道,“怎么会在这儿?” 区少辰有多不喜欢南宫耀,穆井橙是再清楚不过的。 而南宫耀对区少辰的感觉也并没有好到哪儿去。 这么互看不顺眼的两个人男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牵扯? 如果说他来这里是跟区少辰谈天说地,联络感情的话,她是死都不可能相信的。除非是谈工作,谈业务。 可是,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业务需要谈,会有什么工作需要在这里见面? 穆井橙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穆井橙注意到,刚刚南宫耀进来的时候,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来的。是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让他进区少辰办公室的时候,这么畅通无阻? 才会让他在这么闲人免进的办公室里来去自如? 难道…… 他是来替自己声讨区少辰的? 可是,南宫耀怎么会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 正在穆井橙疑惑不解的时候,南宫耀却坦然的向她走了过来,脸上的惊讶消失不见了般,神色也自然了很多,“橙橙,你来了?” “我来了?”穆井橙双眼微眯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声音里充满了疑惑,“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竟有一种,这是他的地盘的感觉? 可这明明是区少辰的办公室啊! 为什么南宫耀却像这里的主人一般,极其自若的走了过来,并且将他手里的外套自然的扔到了一旁的布艺沙发上,看似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般? 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的头脑越来越糊涂,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闷的要命? “你为什么会在区少辰的办公室?”带着满心的疑问,穆井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她恨区少辰,但却还是无法容忍别人对他做什么,哪怕是南宫耀也不行! 南宫耀微微的扯了一下唇角,停顿了半秒之后转身看向穆井橙,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像被阳光沐浴着一般,温柔至极,“喝点什么?” “南宫耀!”穆井橙突然就吼了出来,那种由内而发的情绪让她再也无法淡定起来,她愤愤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声音瞬间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病毒一般在她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会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根本不应该,甚至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像个主人一般,理所应当的站在这里? 又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自若的面对自己,没有一丝心慌,没有一丝紧迫? “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南宫耀淡淡的扯了下唇角,目光不由的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那个相框,唇角的弧度竟渐渐变大了,“看过照片了?” 穆井橙的心里“咯噔”一声,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手上,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拿着区少辰放在桌上的照片,而她……竟还不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 “什么……意思?”一种直觉告诉她,这个照片里的人她认识。 可是……是谁?她竟没有勇气去看! “那是五年前,我偷拍的……”南宫耀笑了笑,神色里竟有一丝惭愧。 听闻此言,穆井橙的大脑突然“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说什么?”像是听不懂他的话,更像是要验证什么似的,穆井橙迅速的把拿在手里良久,却不敢看的那个相框拿到面前。 可当看到相框里的照片,当看到自己一直不敢面对的女人时,穆井橙突然像被冻住一般僵在了那里。 “怎么会是……我?”穆井橙惊恐的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m.biqubao.com 那是五年前的某一天,她似乎刚从学校出来,阳光下,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手里抱着那天刚上完课的书,目光望着一个地方,整个人看起来恬静且安逸。 那个时候的穆井橙,全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整个人在阳光的照射下清透且单纯,与现在的自己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可是……可即便如此,它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区少辰的办公桌上吧? 区少辰的办公桌? 不对! 穆井橙突然意识到什么般的抬头看向南宫耀,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你刚刚说……这是你偷拍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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