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虽然差点儿被榨干的是自己,但出力最多的却是他。 可自己睡到太阳高高挂却还是感觉全身无力的样子,而他不但把儿童房给布置完了,还能有力气出去运动? 这……怎么可能?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的可以那么大吗? “想知道吗?”区少辰神秘的看着她。 “想!” “好,今天晚上我亲身传教!”区少辰一本正经的看他一眼,然后转身向房间内走去。 看着他认真的指导着那些工人怎样摆放家具,望着他那修长酷帅的背影,穆井橙差点儿误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可她比谁都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他不但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反而是个天底下最腹黑的超级大流氓! 穆井橙从儿童房回来洗了个澡,当她准备下楼吃饭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正在擦着头发的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看着那个有些眼熟,但却不知道在哪儿见过的号码,穆井橙不由的皱了一下眉。 这个手机是她在国外的那个号码,现在除了区少辰和盛子墨之外,便只有周佳宜知道了,但很明显,这个电话不是来自于这三个人。 会是谁呢? 带着疑问,穆井橙伸手拿了起来,并按下了接听键。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把手机放到耳边的时候,她的大脑里竟不自觉的浮现出了父亲墓碑前的那一束鲜花,以及五年前的那通电话。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穆井橙的心还是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喂?” “橙橙吗?”电话里传出一个温柔又熟悉的声音,“我是姚海约……” 当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穆井橙那颗紧张的心,瞬间便松懈了下来。可取尔代之的却是她的惊讶,“姚阿姨?”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电话? 难道是……盛子墨? 可他答应过自己,没有她的允许,不可以把她的号码告诉任何人的! 不过,姚海约对她有恩,虽然她并不介意,但还是对盛子墨的作法有些不悦。 “我听子墨说你回国了……”姚海约的声音听起还是那样的和蔼可亲。 她虽然好奇穆井橙这些年来过的怎么样,更想以最快的速度跟自己的女儿见面,但她还是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哪怕她现在紧张,也兴奋的不知所措。 但还是不想让穆井磴感觉出来。 因为她怕,怕女儿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不但不会跟她相认,反而会疏远她,甚至是恨她。 “呃……是!”穆井橙有些尴尬,毕竟自己离开的时候连跟这位关心自己,并且收留自己的长辈打个招呼都没有,而回来后,也没主动跟对方联系,心里实在愧疚,“姚阿姨,对不起……我……”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啊?”姚海约的眼睛不由的红了起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您……不怪我吗?”穆井橙的眼睛也不由的酸了起来。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早上,自己被这位如妈妈一般的女人从冰冷的雪地里“救”走的场景,心里一阵阵的抽痛了起来,“您那么帮我,可我却没跟您告别就离开了。我……” “都过去的事情了,我们不说啦啊!”姚海约将眼睛里的泪水抹掉,微微的笑了笑,“这样吧,你请我吃饭吧,这样姚阿姨就原谅你,好不好?” “好!”穆井橙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那……我准备些家常菜,你来我家吃,怎么样?”姚海约主动提出要求。 “呃……”穆井橙有些犹豫,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好。如果姚海约是别人,怎么都好说。可她是盛子墨的妈妈,更是南宫耀的岳母。 更何况,她之前还跟盛晴有过那么不愉快的过去,就连盛晴的父亲盛南强也对她没什么好感。 所以,这样过去的话,不管是碰到谁,都会特别的尴尬,所以穆井橙不得不另想办法,“那个……姚阿姨,不如我们还像上次一样,约在外面怎么样?这样的话……” “可能这次有点难度!”姚海约略带歉意的道,“我的腿扭伤了,不方便出去。” “啊?腿伤了,要不要紧啊?”穆井橙心里的顾虑瞬间被担心取代。 “不要紧,已经好些天了,现在正在床上静养呢。”被女儿关心,姚海约心里很开心,“不过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过来的话就算了,我可以想办法过去的。” 听着姚海约做出这样的让步,穆井橙突然觉得内心里更加愧疚了。 一位长辈都如此,自己又在怕什么呢? 更何况,五年了……或许很多事情都淡化了呢? “不用了姚阿姨,我过去找您吧!”穆井橙说出这些话之后,心里的自责和愧疚也少了很多,“五年不见,我怎么能再麻烦您呢?” 现在她有能力照顾自己了,也该回报一下曾经帮过自己的人了。 姚海约一听穆井橙要来看自己,忍不住内心里的激动,眼睛再次红了起来,“好孩子……” 挂掉电话,穆井橙想了想,然后换了身衣服走了出去。 当她把自己的想法跟区少辰说了之后,区少辰想了想,不但没有拒绝,反而很坦诚的看着她道,“人家帮过你,应该去拜访一下的!” 而正当穆井橙感叹区少辰变的大度,并且通情达理的时候,他却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放你一个人入虎穴我不放心!” “什么意思?”穆井橙疑惑的看着她。 “我陪你一起去!”区少辰很淡定的看着她,说出自己的决定。并且不等穆井橙反对便拿起手机给方伟德拨了一下电话,“去买些补品放到车上,晚上送我们去盛家!” 看着某人就这样自作主张的安排好了一切,穆井橙原本是想反抗的。 可回头一想,如果有区少辰作陪,到时候即使碰到了盛子墨或南宫耀,哪怕是盛南强,她都不用怕。 反正她的目的只是去看姚海约,与其它人无关。 与其提心吊胆的去那边报个道,还不如踏实的带个“保镖”去,这样万无一失呢! 这么一想,穆井橙原本逆反的心里,瞬间踏实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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