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井橙看着那个“小肚鸡肠”的区老师,这么快便放过她,不由的有些惊讶,“很好?” “现实也会变的很美好的。”区少辰望着她淡淡的笑了笑,“快吃饭吧,小泽也饿了!” 穆井橙转头看向一直在吃东西的小泽,心里却在想,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是自己重要呢,还是儿子重要? 可是,这么重大,却深藏玄机的话,她最终也没敢问出来。 吃完饭,区少辰直接开车将穆井橙送到了穆昌明的墓地,为了不让她为难,区少辰以有事人办为由,暂时驱车离开了。 看着区少辰的车尾就那样消失,穆井橙有些愧疚的叹了口气,然后征求同情感的看着小泽道,“妈妈是不是有些不通情理?” “嗯!”小泽认同的点了下头。 “叛徒!”穆井橙鄙视的瞪了儿子一眼,这才转身向爸爸的墓碑走去。 这里比五年前“繁华”了很多,想必这五年里,有不少人跟他一样,失去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亲人吧? 只是……他们也会像自己一样,一走就是五年吗? 想着这五年来,父亲看着这些“战友”们的亲人来探望,而他的墓前却凄凉万分时,穆井橙就忍不住恨自己。 她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的父亲,怎么可以那么恨心的一走就是五年,怎么可以…… “咦?”正当穆井橙在心里万分的谴责自己时,却突然发现,原本应该凄凉万分的墓碑前,竟有一束鲜花,而且那束鲜花看起来像刚放那儿不久一般,竟还带着些许露水,“什么情况?” 穆井橙转头看向四周,这个时候的陵园里连一个人都没有,应该不是谁放错了。 可是……据她所知,爸爸在b市,除了自己之外,真的没什么亲人了,就算穆井薇算一个,她也不可能来看爸爸,而且……以她的身体状况来看,也来不了。 那么……会是谁呢? 难道? 穆井橙不由的回头看向刚刚区少辰消失的方向,心里不由的升起一丝暖意。除了他,应该不会有别人了吧? “妈妈,这就是外公吗?”小泽看着妈妈站在一个墓碑前不动,于是好奇的问着。 “嗯!”小泽的话将穆井橙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微笑着望着自己的儿子,将他拉到面前,然后很恭敬,也很歉疚的望着墓碑上那个慈祥的老人,“爸,我回来了,这是您的外孙,他叫小泽……” “外公好!”小泽笑了笑,乖巧的站在妈妈身边一动不动的望着墓碑上的老人。 穆井橙欣慰的笑了笑,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鲜花放到了父亲的墓碑前,望着比她还早一步的鲜花,穆井橙心里暖暖的。 虽然不知道区少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但知道他的心里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父亲,穆井橙已经很满足了。 从陵园出来,穆井橙给区少辰发了一条信息,原准备打辆车就回云端的,可抬眼之际,便看到区少辰以及停在他身边的车子,穆井橙不由的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们!”区少辰望着小泽笑了笑,然后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上车吧!”biqubao.com 看着他宠溺的抱着自己的儿子,穆井橙感激的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区少辰扫她一眼,“我来接我的老婆孩子,还需要谢谢吗?” “我是说……我爸!” “你爸?”区少辰疑惑的看她。 “我看到你放的花了……” “花?”区少辰的眉头微收了一下,“我没放花啊!” “那花不是你放的?”穆井橙突然惊讶的看着他。 区少辰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微微的顿了一下,“虽然我有时候会来看看你爸,跟他聊聊天,也经常会派人来为他打扫一下卫生,但是……我并没有送花的习惯。” “那……”穆井橙回头看了看,然后疑惑的盯着区少辰道,“那花是哪儿来的?难道……有人送错了?” “应该不会!”区少辰摇头,“事实上,我之前也见到过。” “你也见到过?” “不止一次!”区少辰很确定的回答,随即拉开车门,将小泽放了进去,然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穆井橙,“上车吧!一束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花的问题,而是……”穆井橙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而是我爸除了我之外,根本没什么亲人!所以……” “你怀疑什么?” “会不会是……我妈?”穆井橙大胆猜测着。 虽然只是猜测,可当说出妈妈这个字的时候,穆井橙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的疼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五年前的那通电话,那通由穆井薇“搭线”的电话。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可能是自己妈妈的话,那么刚刚的花…… “我派人查一下!”区少辰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不要!”穆井橙却突然抓住他的手,神色有些紧张,却非常坚定的望着他道,“不要调查。” “为什么?” “我不想见到她!”穆井橙松开他的手,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却带着恨意。如果那个女人就在b市,如果她知道穆井薇的存在,知道爸爸已经离开了,为什么不肯来找自己? 她曾经为了那个女人,千辛万苦的找回了那张电话卡,可她终究是没有打来。 即使她已经抛弃了她和爸爸,又何必惺惺作态的来送花,来看爸爸呢? 她不需要那个女人的怜悯,更不需要她的所谓关怀,她甚至不希望那个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她是自己的亲生妈妈。 看着穆井橙再次做鸵鸟,区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穆井橙感激的扯了一下唇角,可她的心里却是酸酸的痛了起来。 回到云端,区少辰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小泽回了房间,穆井橙关上车门,正准备走进去,身后却传来了盛子墨的喊声,“井橙……” 穆井橙回头,盛子墨正站在大门口的方向望着她,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微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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