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的将内心里的激动压了下去,这才继续看着那段视频,听着唐晓宙的话,让自己尽量的穿越回五年前,像坐在她的病床边,陪在她身边一样,安静的……听着她跟自己说话,甚至是……告别! 安静下来之后,唐晓宙的声音也再次响了起来。 “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唐晓宙说到这里的时候,不但没哭,反而淡淡的笑了笑。 看着她的脸上露出那久违的笑容,穆井橙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泪珠还是滚落了下来,心一阵阵的酸痛着。 “别难过,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唐晓宙再次笑了笑,可是穆井橙分明看到了她眼里那微微闪烁的泪水在徘徊,可她却很坚强的没让它们流下来。 视频里,唐晓宙看起来很虚弱,但她为了将这段视频录的更好更完美一些,于是努力的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然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这才让自己的底气显的相对足了一些。 “井橙……”她再次喊她的名字,这次的声音虽然比上次更大了一些,但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哽咽,“你一定很恨我吧?” “不……”穆井橙忍不住否定,否定了自己五年的心魔,“不恨!” 可是她知道,这些话唐晓宙已经听不到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惩罚我。”唐晓宙抬头望着天,眼睛虽然变的通红,她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停了几秒之后,她才再次看向镜头,“我得了肺癌,而且还是晚期。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可以打败病魔,才可以重新变回原来那个健康的唐晓宙。可是……我失败了!我不但没有打败它,反而还因为它而失去了你这个好朋友……” 唐晓宙低着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思想斗争,却更像是在跟身体上的病魔抗争,因为她再次抬起头时,脸色更加苍白,神色也更加暗淡了。 “我太自私了,自私的为了不让易俊阳痛苦,而让他误认为我爱上了少辰……”说到这里唐晓宙无奈的笑了笑,而这一刻,她眼角那控制了良久的泪水,还是忍不住的滚落了下来。她很随意的伸手将它们抹了去,然后再次笑着面对镜头,“可是我失败了!我没有让他逃离痛苦,却把你和少辰拖入了深渊……” “井橙,对不起……”唐晓宙自责的看着屏幕,像是看到了站在面前的穆井橙一般,双眼里充满了歉意,“如果知道你会这么误会,如果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我一定不会搬到云端,也一定不会拉着少辰陪我去做化疗,更不会自私的霸占他的时间,让你对他那么失望。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们现在还很幸福的在一起,还……” 说到这里,唐晓宙不由的哽咽了起来。 穆井橙更是不停的摇头,不停的流泪,她甚至因为自责,因为愧疚,而痛恨自己的愚昧。 可是此时此刻,不管做什么,都已经迟了,唐晓宙不在了。 她真的不在了…… “井橙,你知道吗?”唐晓宙将脸上的泪水抹掉,然后一脸欣慰的笑了笑,“我很羡慕你!有少辰的爱和呵护,你比世界上任务一个女人都幸福。可是……更让我羡慕的不是这个,而是你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可是我……”唐晓宙停顿了一下,眉色微微的收了收,努力的将眼眶里的泪水收了回去,这才继续道,“我和俊阳,从此就要阴阳相隔了……他说他不担心,也不害怕。可是我害怕……” 唐晓宙的低下了头,穆井橙看到她面前有珠子滚的泪水不停的流了下来。 她知道,晓宙在哭,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穆井橙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深处一定很恐惧,也一定很痛苦。 可那个时候,她竟然不在,不在这个好朋友的身边,甚至还恨着她。 这一刻,穆井橙突然间很恨自己。 恨不得杀了当初那个毫无理智的笨蛋! “不知道人死了之后会不会有灵魂,也不知道会不会到另外一个与这里完全隔绝的新世界。但我知道……没有他在我身边,我恐怕‘活’不下去。我害怕……怕我就算死了都忘不了他。更怕没有我的世界,他该怎么办……” “所以井橙……”唐晓宙直直的看着屏幕的前方,像在看着穆井橙一般的请求道,“求你回来吧!回到少辰身边,然后……帮我照顾俊阳,好吗?” “傻瓜……”穆井橙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是唐晓宙的声音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来,“这一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们俩个。我害你离开了少辰,也害易俊阳爱上了我。我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你们呢?你们怎么办?” “怎么办?”穆井橙也哭了出来,“你现在还担心我们怎么办?你呢?你怎么办?” 整个客厅里,全是穆井橙的哭声。 她将手机抱在怀里,狠狠的哭着,像要将五年前所有的委屈,所以的积怨,所有的愧疚,所有的自责全都发泄出来一般的哭着。 正在这时,怀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唐晓宙的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了…… “井橙,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视频的话,来看看我吧,好让我知道,你原谅我了,好吗?” “好,好!”穆井橙重重的点着头,她将手机再次拿到眼前,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声音极度哽咽的道,“我去看你,我一定去看你,你等我,好吗?一定等我……” 手机屏幕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唐晓宙那憔悴苍白的脸再次安静的定格住。 看着那样的唐晓宙,穆井橙的心像被撕裂般的疼着。 她将那个“女孩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像跟唐晓宙抱在一起般,痛苦的哭着。 哭的撕心裂肺。 直到哭到筋疲力尽,她才从那种悲痛中缓过来。 而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区少辰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75/735605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