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穆井橙的情绪越发的有些不可收拾,区少辰知道,再继续下去,只会相互伤害,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向她走了过去。 “穆井橙,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我就太冤枉了,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区少辰有些忧伤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如果说怀孕可以让一个女人的身材发生改变的话,那么现在改变穆井橙的又是什么? “可如果你是真心对我的话,为什么我没有结婚戒指?”穆井橙同样有些忧伤的望着对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宾州回来之后,她便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有一道墙,可那道墙具体是什么,她竟说不出来。 是周佳宜? 还是唐晓宙? 穆井橙真的不想去想,她只想跟这个男人回到从前。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那么难? “等你冷静下来之后,我们再谈这个问题好吗?”区少辰严肃的望着她,“到那个时候,我再告诉你,为什么你的手上,没有我给的结婚戒指。” “可是……” “嗡嗡……”手机的响声,打断了穆井橙的“解释”,区少辰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眉头微皱的接了起来,“喂?晓宙。” 一声晓宙,彻底打破了穆井橙心里的那个声音,那个想解释给他听的声音。 这一刻,穆井橙的心比什么时候都难受的望着他,望着那个接到这个电话,便彻底忽略掉她的男人,此时此刻,他正在跟另外一个女人说话。 而她……竟显的那么的多余吗? “我出去一下!”区少辰结束电话之后,连看一眼穆井橙都没有便转身向门口冲去。 看着他拿起外套,甚至连鞋都没来的及换的向外跑去,穆井橙突然就怒了,她疯了似的吼了出来,“区少辰!” 区少辰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向穆井橙,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但声音却依然充满着耐心的道,“晓宙有点事,我必须得去一下,很快回来!” “如果我不让你去的话,你会留下来吗?”穆井橙含着眼泪看着他,声音不再那么激动,也不再那么僵硬,反而温柔异常,甚至带着一丝丝请求的成份。 区少辰有些为难的看着穆井橙,“别孩子气了,赶紧回楼上好好休息一下,我很快回来!”他一边劝着她,一边换了鞋,然后穿着外套就往外走。 可当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穆井橙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区少辰,你别去,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甚至带着些许哽咽。 区少辰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可唐晓宙的事情却更紧急一些,于是无奈的回头看向穆井橙,声音里略带责备的道,“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晓宙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才……” “她有易俊阳,不是吗?”穆井橙揭穿他的谎言,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区少辰怔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有些焦急的看了穆井橙一眼,声音也有些匆忙的道,“没时间跟你解释,等事情过去了,我再告诉你!你快回房休息去,我走了!” 随着门“砰”的一声被打开,穆井橙的脸上迎面扑来一阵冷风。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还没来的及将那口凉气呼出去,门再次“砰”的一声响,关上了。 整个房间里再次恢复以往的温暖,可穆井橙却再也感觉不到了。 她有些失落,甚至有些失望的跌坐在台阶上,目光微红的望着那扇门,脑子像被炸开一般嗡嗡的响着。 窗外,一阵汽车的嗡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随着一道强光渐渐远离,穆井橙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看到窗外的地上一片苍茫,也看到枯萎的树枝正在随着寒网摇曳着,这么冷的天,这么黑的夜,那个男人真的就那么着急,去看一个普通朋友吗? 他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想到这里,穆井橙突然就笑了出来,冷冷的,嘲讽的笑,无法控制的从她的身体里宣泄了出来。 是啊,他们怎么可能是普通朋友? 怎么可能? 一整夜,穆井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房间里空空的,表示着男主人一夜未归。 而她……一直坐在沙发上,抱着软软的靠枕,陷入了沉思。 她有时候会因为疲惫而变的迷糊起来,有时候会渐渐的进入睡眠状态,但更多的时候,她是在思考。 思考着她和区少辰之间的一切。 可到头来,她却什么都没想明白,直到楼下传来一声异常的响声。 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瞬间让穆井橙从那种极度疲惫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般,“嗖”的一声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当她冲出卧室,带着求证的目光看向门口的时候,原本就单薄和脆弱的身体瞬间僵在了那里。 门口,一身黑色风衣的区少辰和红色呢子大衣的唐晓宙并排走了进来。 看着他们如此“亲密”却又那样般配的站在一起,穆井橙的一颗心像瞬间被点燃了一般,“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她一步一步的从楼上下来,然后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了过去。 看着区少辰伸手将唐晓宙头上的雪花拍掉,看着他为她拎着那刺目的lv的包,穆井橙突然觉得太搞笑了! 他们这样做,是给自己看的吗? 他们这样目中无人的站在自己面前,这样肆无忌惮的同进同出,甚至一起彻夜不归,难道真的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吗? 还是……他们完全就是做给自己看的? “穆井橙?”区少辰感觉到异常,抬头看到穆井橙竟站在不远处的楼梯上。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正是早上六点钟,于是有些不解的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唐晓宙也是愣了一下,可当看到穆井橙苍白的脸色,以及干裂且有些微微颤抖的嘴唇时,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我先上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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