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哦,前天!”穆井橙仔细的想着,头脑有些发胀。 “前天?”张妈突然停下了手,“别说前天了,就连昨天的垃圾都不在这里!” “什么?”穆井橙惊恐的看着张妈,身体不由“砰”的一声跌坐到了地上,“那怎么办?怎么办?” 张妈看着她一脸的苍白,担心的要命,“太太,你别着急,不然……我去问问收垃圾的人,看看他们能不能帮忙找到?” “不用了……”穆井橙摇头,除了那样的寻找如同大海捞针之外,更觉得没那个必要。因为她牢牢的记着周佳宜的手机号码,也确认自己刚刚没有拨打错误。 所以……她关机是已经确定的事实。 而她被抓,也应该已经确定。 只是,她不肯面对现实罢了。 虽然周佳宜曾经那样对她,但她还是无法看着她就这样被抓走,而且……她不是跟牛震很相爱吗? 她不是为了牛震都可以把自己出卖,甚至送给他陪吃陪喝陪聊吗? 她怎么会杀了自己的丈夫呢? 为什么? 难道他们之间……不像自己看到的那样恩爱?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一想到这里,穆井橙突然站了起来,“我要去宾州!” “宾州?”张妈惊讶的看着她,“可先生不在家,你怎么去……” 可穆井橙完全听不见张妈的话一般,转身拿起外套就往外冲去。 “太太……” 张妈追了出去,可奈何穆井橙跑的太快,早已消失在客厅里,冲向了大门外。 看着穆井橙身影消失的方向,张妈迅速的给区少辰拨了一个电话…… 火车站。 穆井橙站在候车室里来回的走着,焦急的等待着火车的到来,她不停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看着那一分一秒像火箭一样的飞驶着的时间,脑子里不停的重复着电视上出现过的画面。 她的心更是一下一下不停的跳着,只怕自己晚到一步,就会见不到周佳宜,更帮不了她。 正在这时,检票口的门打开了,广播声也响了起来,“去往宾州的旅客请注意,现在开始检票……” 穆井橙一听到这个声音,于是迅速的向检票口跑了去。 可当她将票拿出来,刚放到检票口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将那张票抢了去,并瞬间撕成了碎片。 “你干什么?”穆井橙惊恐的瞪着那只手的主人,可当她看到那个人竟是区少辰时,瞬间惊讶的怔在了那里,“你……你怎么在这儿?” “跟我来!”区少辰拉着她就往外走。 穆井橙想要挣脱开,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法从他的大手里逃脱,只能跟着他走出了长长的检票队伍。 候车室外,冷空气像带着刺一样的袭击而来,穆井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跑出来的时候,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区少辰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自己的风衣脱了下来,将她紧紧的包裹住,低沉的声音也在此刻响了起来,“穆井橙,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周佳宜出事了,我要去看她!”穆井橙请求的目光盯着他的双眼,“你让我去吧,好吗?” “你去有用吗?”区少辰有些生气的看着她,“你能帮她做些什么?把她从监狱里带出来?还是帮她消除了杀人的罪证?” “你……怎么知道?”穆井橙惊讶的看着区少辰。她也是刚才看了法制新闻才知道的事情,而他怎么会这么快便得到了消息? 要知道,那可是现场直播的节目啊,而那个时候,他还和唐晓宙在去公司的路上! “这件事情惊动了整个宾州,甚至全国,我想不知道都不可能!”区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的拉紧裹着她的风衣,“这么重的案子,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我不相信她会杀人!”穆井橙很坚定的看着区少辰,像在陈述一件事实,但却更像是想寻求他的认可,“她不可能杀人!” 她认识的周佳宜,虽然性格大大咧咧,甚至有些小姐脾气,但绝对不至于会杀人,而且还是她的丈夫。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一定有! “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警察抓到她的时候,她就在牛震身边,手里还拿着那把染满了血的刀。”区少辰语重心长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伸手握住她的双肩,望着她的双眼,“这件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大很多,不是你跑到宾州就可以解决的,明白吗?” 穆井橙抬起头望着他,虽然明白自己做不了什么,但内心还是挣扎的要命。 虽然周佳宜一再的让她失望,可她还是无法就这样放之不管。 “你可以帮我吗?”穆井橙请求的看着他,“你一定可以帮我,对不对?” 区少辰望着她目光微微的停顿了一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之后,才询问的看着她,“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想见她!”穆井橙连想都没想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让我见她一面就好,可以吗?” 区少辰松开她,思考了几秒之后,“我试试吧!毕竟这是宾州的案子,在没有转移到这边之前,很多事情都不好处理,更何况……这件案子远比你想象的重大且复杂。” “我明白!”穆井橙点了下头,心里却依然忐忑不安。 区少辰看着她缓缓低下的头,以及不再那么激动的情绪,然后看了眼腕表之后问道,“你累不累?” 穆井橙猛的抬头,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重重的摇了摇头,眼睛里瞬间冒着亮光的看着他。 “那我们现在直接去宾州?”区少辰试探的看着她。有些事情要尽快处理,否则越拖对她越不利。 他不希望她怀着孕却还一直提心吊胆,那样对她对孩子都不好。 “嗯!”穆井橙再次重重的点了下头,心里的一块石头瞬间落地一般,感激的看着他。 看到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的笑容,区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拉着她的手,向火车站外面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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