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井橙突然觉得,她对自己的感觉有些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那……您等我一下!”穆井橙突然想到,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小块的蛋糕,于是迅速的跑过去拿了一块看起来比较漂亮的,然后将一根粉色的小蜡烛插到了上面,点燃之后才拿了回来,递到姚海约的面前,“祝您生日快乐!” 姚海约看着那块并不豪华的蛋糕,望着那根并不怎么漂亮的蜡烛,以及被烛光映照的极其漂亮的女孩儿的脸蛋,心里一股暖暖的液体迅速的涌了上来,瞬间充满了整个眼眶。 看着姚海约的双眼微红,穆井橙疑惑的望着她,担心的问道,“阿姨,您……怎么了?” “没事,没事!”姚海约迅速的将差点儿夺眶而出的泪水擦掉,笑着道,“就是……太感动了,谢谢你,橙橙!这是阿姨这辈子过的最开心,也最温暖的一个生日,谢谢你……” “怎么会呢!”穆井橙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块蛋糕这么小,蜡烛就这么一根,菜也不算太讲究,重要是……” “重要的是你!”姚海约有些痛惜的望着眼前的女孩儿,恨不得将她拥在怀里,好好的喊一声女儿,更想听她亲口喊自己一声妈妈。 可是,可是她不知道那样做会不会吓到她,更不知道她会不会恨自己早年抛下她,最终破坏了这一切。 破坏了她们之间的那种美好。 “阿姨,您?”穆井橙惊讶的看着她。她承认她很喜欢这位长辈,喜欢她的温文尔雅,喜欢她的慈眉善目,更喜欢她那种落落大方,却充满温柔的关怀。 但是……她对自己的感觉,是不是有些异于常人了? 难道,只是因为他儿子曾经以过自己,只是因为她替儿子感到内疚? “没事,没事!”姚海约突然笑了起来,眼睛里的泪花也迅速的消失一光般,没了踪迹,“快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穆井橙看着姚海约逃避般的吃起了菜,心里却有一种浅浅的憋闷感,“阿姨,其实……”穆井橙顿了顿,但最终还是决定说清楚,“那起交通事故不全怪您儿子,您不用那么内疚的。” “什么?”姚海约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那天是因为我心情不好,加上雪大路滑,而且盛先生也帮我做了伤后处理,所以……”穆井橙很单纯的望着对方,“您不用替他赎罪的。” “赎罪?”姚海约怔了一下,这个词用的倒是很准确,她确实想赎罪,可是却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橙橙,你想多了,我跟你吃饭,和那起交通事故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您……”穆井橙顿了一下,又突然想起盛子墨那些“挑衅”的话,于是忍不住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您是为了盛子墨?如果是的话,我想您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很幸福,所以……” 看着穆井橙一副认真的样子,姚海约忍不住笑了笑,“橙橙,你真的想多了!”她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之后,才认真的望着穆井橙道,“我跟你吃这顿饭,跟子墨,或者是那起交通事故完全没有关系,完全是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我?”穆井橙惊讶的看着她。 姚海约笑了笑,知道自己的坦诚会吓到这个单独的女孩儿,于是自主的将这个话题结束掉,“因为你很像年轻时的我!”说完,她拿起筷子为穆井橙夹了一块儿排骨,“快吃吧,不然真的该凉了。” 看着那块儿排骨,想着姚海约的那些话,穆井橙心里的担忧终于松懈了下来。 二个人之间的气氛终于恢复如常,姚海约才继续开了口,“你……父母都还好吧?” “我妈……小时候就离开我了,所以不知道好不好。”穆井橙毫不避讳的回答着,她喝了一杯果汁,顿了一下之后,才继续道,“我爸……半年前去世了。” “砰”的一声,姚海约手里的汤勺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穆井橙惊讶的看过去,姚海约的脸色竟瞬间变的苍白了起来。 “姚阿姨,您……没事吧?” “呃,没事,没事!”姚海约迅速的收回跑远的思绪,立刻弯腰去捡掉落的汤勺,可却发现,它早已被摔的四分五裂,一瞬间,心里像堵了什么似的,闷闷的,疼疼的。 穆井橙疑惑的看着她,直到她停下捡东西的动作,座回到位置上,于小心冀冀的问道,“您……认识我爸?” 否则她不会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有那样的表情,脸色更不会变的那样的苍白。 “我……” “铃铃……”就在姚海约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家里的座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穆井橙看到张妈去接了电话,但又很快的走了回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再追问眼前这位长辈,只是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心里不自觉的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直到张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太太,您的电话。” 穆井橙才将心里的疑惑和不解收起,转身去接张妈手里的电话,当她将电话放到耳边后,喊了一声“喂”之后,才突然意识到,她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直到电话里传出那个她讨厌的声音后,她才后悔自己接的有些匆忙了。 “这个号码还真的是你家里的电话?”盛子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像是在宣城他自己有多聪明一般。 “盛子墨?”穆井橙忍不住直呼他的名字,更忘了这座本尊的妈妈就在自己身边的吼了出来,“你干嘛打我家电话?” “那你干嘛拐走我妈?”盛子墨丝毫不认输的说出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原因,“她现在还在你家,对吗?” 穆井橙不由的一怔,忍不住回头看向姚海约,她的脸色好了很多,此刻正在用疑惑的目光望着自己,于是不得已将声音降了下来,“对,你等一下!”说完,便将电话递向了姚海约,“阿姨,您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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