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眉头微皱的神情,区少辰忍不住停了手。 他转身拿起一件浴袍为她套上,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唐晓宙的电话,“她受伤了,带着你的医药包……” “不用了!”穆井橙立刻阻止他,现在已是晚上十点,这个时候再让唐晓宙跑过来,真的太不人道了。 可区少辰却像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看了看腕表,然后继续道,“立刻过来!”他回头看了穆井橙一眼,声音却不由的沉了一些,“顺便带一些她能吃的药,她刚刚吐了。”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不给穆井橙任何反悔或是反击的时间。 “只是小伤而已,你干嘛又麻烦晓宙?”穆井橙有些怨念的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才不告诉你的!早知道……” “早知道我会担心,会紧张,你就该保护好自己!”区少辰转身看着她,声音不由的柔了一些,却带着些许责备,“你就是为了不让我发现,所以才不肯洗澡,不肯让我帮你换睡衣,甚至不让我碰你?” 穆井橙心里不由的一紧,那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怀着宝宝,不可能,也不允许让他再碰。 可这句话,她还是不想说出来,更不想告诉他。 不知道是习惯了对他隐瞒,还是没做好面对现实的准备。即使她们现在已经算是合好了,但穆井橙还是觉得,暂时不告诉他的好。 所以,在区少辰问她的时候,她很“诚恳”的点了点头。 “穆井橙,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区少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大手却宠溺的抚上她的发丝,葱白般的手指,在她黝黑的发丝上轻轻的游走,目光深邃的望着眼前的女人,“我们是夫妻,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明白吗?” 夫妻? 这个词,对于穆井橙来说,却像个炸弹般瞬间蔓延开来。 穆井橙忍不住抬头看他,声音试探的问道,“我们明天……去离婚吗?” 这句话,像一盘冷水般,狠狠的泼到了区少辰的脸上,甚至全身。 可当对上她疑惑和有些退缩的目光时,区少辰心里的那一丝凉意竟渐渐的散退了。 “如果你想的话……” 穆井橙心里一沉,虽然她一直喊着要跟他划清界线,但当他真的遵从自己的意愿时,心里的那种失落感,还是无法控制的冒了上来。 “我……” “我也不会同意!”区少辰补充道,并没让她将那些“赌气”的话说出来。他转身将她的包拿了过来,从里面掏出那两个红本,然后当着她的面,用力将其撕成了两半。 “你干什么?”穆井橙刚想去阻止,却为时已晚。看着已被一分为二的结婚证,她的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目光更是不解的望着那个男人,“你疯了?” 结婚证撕掉的话,那他们还怎么…… “这样的话,我们就永远也离不了婚了!”区少辰宣誓般的将已变成四瓣的结婚证举起,目光含笑的望着她。 这一刻,穆井橙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般,深深的刺痛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二本破碎了的结婚证,看着上面被区少辰ps的毫无痕迹的结婚照,以及自己那么灿烂的笑,忍不住开口问他,“值得吗?” “不值!”区少辰坐到她身边,目光落到她受伤的腿上,“因为我做的还不够好,所以不值得你对我托付终身!”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区少辰打断她的话,“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管值不值,我们都已经走到一起了,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管将来会怎么样,让我们一起把剩下的路,一起走完,幸福的走完,好吗?” 穆井橙缓缓的低下了头,她不是没信心,而是不敢相信。 除了区仕拓,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其它的问题。 可是……他们真的能克服吗? 看着那个男人坚定的目光,穆井橙的内心深处,像突然充满了力量一般,整个人都变的轻盈了起来,原本一直被压抑着的那颗心,也变的通透了很多。 “穆井橙?”像是怕她没听到,或是没听懂,所以区少辰再次喊了一声,目光更加深邃的望着她,期待着她的答案。 “好!”吐出这个字之后,她竟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瞬间消失了般,整个身心都变的轻盈了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又何尝不想呢? 只是,老天会给她这个机会,会让她们好好的相爱下去吗? “乖!”区少辰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多日来沉闷的心情终于获得释放,这一刻,他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听到他如此“疲惫”的控诉,穆井橙的唇角忍不住轻轻的扬了扬,她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那些恶梦是否会放过她? 区老中枪的画面,妈妈被击毙的瞬间,那带着血红色的场景,是不是还会在她的梦里出现,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折磨她? 不过,都不重要了! 有他在身边,即使那些画面再出现,即使她再做恶梦,都不会再害怕了。 想到这里,穆井橙忍不住轻轻的往他的身体里靠了靠,用心的感受着他身体里的温度,难道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突然之间,她感觉好轻松。 正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被扔在床上,被摔成两半的结婚证给吸引,一瞬间她想到了上面的领证日期,以及区少辰的生日…… “区少辰……”穆井橙轻轻的开了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区少辰松开她,疑惑的望着她的双眼。 “在你生日的时候,跟一个陌生女人领证结婚,你就不怕我是骗子吗?”穆井橙抬眼看他,他怎么就确定,自己会爱上他,或者他会爱上自己呢? “怕!”区少辰笑了笑,然后道,“所以,你一定要对我负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75/735604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