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穆井橙惊讶的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夸奖,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所云。 “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我!”区少辰很欣慰的看着她,“而不是为了逃避跟我在一起,而选择他!” 穆井橙心里不由的一沉,没想到他竟是为了这个。 而更让她心痛的是,区少辰……她的区少辰,他什么时候变的那样的没自信?竟会在自己面前,甚至是那个浮夸的明星面前,那样的没自信? 他怎么会以为自己会抛弃他,而跟那么一个男人用餐? 他怎么会那么想?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吗? 难道…… “我真的那么差劲吗?”穆井橙疑惑的望着他,是什么样的自己,才能让那么骄傲的他那么害怕,那么紧张? 自己到底都给了他些什么? “你想听真话吗?”区少辰有些忧伤的望着眼前的女人。 穆井橙微微的怔了一下,然后点头。 “事实上,我在吃那些人的醋!”区少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继续道,“不管是盛子墨也好,南宫耀也罢,甚至是区景轩……”他警觉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继续道,“我都有些嫉妒他们。” 穆井橙不解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嫉妒?” 怎么可能? 他比那些人都优秀,甚至优秀几千上万倍,他怎么可能,又怎么会嫉妒他们? “是啊!”区少辰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望着窗外的某个地方,声音淡淡的道,“我很嫉妒,嫉妒他们可以畅所欲言,想说什么说什么,嫉妒他们只要愿意,就可以随时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说一些即使你不愿意接受也想说的话。更嫉妒他们,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心里想做的事情,不管是对你好,或是对你坏,都做的那么的坦然,”说到这里,他才转头看向穆井橙,目光忧伤的望着她,“而我……却总是瞻前顾后,只怕一不小心,会伤到你!” 对上他的目光,穆井橙竟忍不住低下了头。 她的心里不是感动,而是自责。 是什么样的自己,让区少辰变成了这样?又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对自己那样的“惧怕”? 不管是哪个,也不管是怎样的自己,此时此刻,她都讨厌。 她恨折磨区少辰的自己,更恨那个无法将一切全都说出来,然后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然后跟他天荒地老的自己。 “区……” “你让我说完!”区少辰打断她的话,目光依然深邃的望着她,虽然她低着头,虽然她在逃避自己的话,但他知道,她能听进去,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穆井橙,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穆井橙的心“砰”的一声疼了起来,她知道,但……她竟无力接受。 这个男人为自己做的太多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敢放心大胆的去爱他,更不敢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留在他身边。 即使区老接受也原谅了自己,但她的心里却依然像堵着一团棉花般,无法得到释放。 “如果说,c集团是我的命脉,是我的心脏的话,那么穆井橙你……就是我的灵魂!”区少辰深深的望着她,“没有你,我或许不会死,但却没了任何意义!财富,地位,金钱,甚至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来,但是你……如果我弄丢了,这辈子我可能都活不过来。” 听到这里,穆井橙再也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她轻轻的抬起头,满脸泪光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闷感,狠狠的冲击着她的内心。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穆井橙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似是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太自私,也太懦弱,我不敢面对现实,不敢许下承诺,甚至没有胆量跟你一起对抗困难,我……” “我不需要!”区少辰轻轻的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至怀里,“我不需要你做那些,更不需要你的坚强,我只需要你开开心心的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度过每一个普通的日日夜夜,度过我们平淡的一生,就足矣。其它的,我真的不需要,更不在乎!” “可是……” “人生原本不苦短,我不想浪费在那些没有必要的事情上!更不想将我们原本就不多的时间,全都丢在那些没必要的事情上!”区少辰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然后深深的望着她的双眼,“回来吧,好吗?算我求你了,我们和好吧,好吗?老婆……” 穆井橙不由的怔了一下,心里像被撕裂般的疼了起来。 他竟然求她? 一个天不怕天不怕,一个掌控着经济命脉的男人,一个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竟然开口求她? 这一刻,穆井橙再也忍不住的点了下头。 发自内心的,重重的点了下头。 “真的吗?”区少辰突然兴奋的笑了出来,他紧紧的握着她的双肩,求证似的再次问道,“你真的答应了吗?” “你弄疼我了!”穆井橙的眉头皱了皱,将他的手推开。虽然如此,但她的内心深处却还是像柳暗花明一般的轻松了很多。虽然路还很长,也还有很多不可预知的事情发生,但她相信,只要有这个男人的相伴,只要他们一起努力,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真的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区少辰迅速的松开她,但下一秒却极为宠溺的将她拥在了怀里,他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她的额,她的脸,她的吻,然后再次将她拥在怀里,唇角一直上扬着,还不停的重复着,“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肯回来,谢谢!” 穆井橙被他的激动感染,眼睛又不由的红了起来。 他们就那样,在车里抱了很久很久,直到二个人的腿脚都有些麻木了,才将椅子调整好,驱车回了家。 一路上,区少辰都紧紧的握着穆井橙的手,像是怕她跑掉一般,一刻也不肯松开。 直到回到云端。 当车子准备进入院子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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