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宠溺,穆井橙是早已习惯的。 可到了现在,区少辰依然这样宠她,这让穆井橙原本就疼痛万分的心,再次变的四分五裂。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抱着自己,快速的向车位走去,穆井橙的眼睛不由的酸了起来。 “区少辰,我不值得你对我这样……”穆井橙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些话。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面前,自己就是无法将自己脆弱的内心包裹起来,更是无法坚强起来。 她原以为离开他是很简单的事,也知道会心疼,会很难忘记。 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竟是这么痛苦。 哪怕说是句话,她都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甚至在想,就这样吧!既然他爱自己,自己也爱着他,为什么就不能什么都不考虑的在一起呢?为什么就不能征服心里的那些恐慌,和他一起面对呢? 可是不行! 她无法忘掉那些可怕的瞬间,更无法忘掉区仕拓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当想起他的父亲因自己而死的事实上,穆井橙的心里就内疚的要死。 “值不值得,我自己清楚!”区少辰声音冷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穆井橙将目光从他的脸上收回,心里闷闷的痛着。 很快,到了车位的地方,方伟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等在了那里,区少辰抱着穆井橙到达的时候,后车门已被打开。 穆井橙就那样被区少辰放到了后车座上。 看着她放下自己,关上车门的一瞬间,穆井橙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可当另一侧的车门被打开,区少辰的身体伴随着一股冷气钻了进来时,穆井橙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开车!”区少辰望了一眼同时坐到驾驶座的方伟德,声音依然带着寒意。 “区少辰……” “如果难受的话,躺下来休息会儿。”区少辰转头看她,声音比刚刚轻柔了很多。 看着他伸出手,一副让自己躺到他腿上的姿势,穆井橙微微的摇了摇头。她还有什么资格跟他走挨那么近? 可即使这样,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尤其是当他盯着自己看着时,那种心跳的感觉就会加剧。 “你要带我去哪儿?”穆井橙转头,看着车的前方,目光虽然坚毅,但内心却有些忐忑。 “去医院!”区少辰伸手将她拉了过来,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 穆井橙刚想反抗,却被他按了下去,“安静会儿,这样对你我都好!” 穆井橙愣了一下,于是干脆躺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姿势比坐着舒服了很多,而且也不用面临被他盯着看的尴尬,甚至于……她还能再次享受被他紧紧包围的感觉。 穆井橙轻轻的闭上了双眼,她轻轻的闻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很有安全感的气息。虽然与往日相比,更多了一丝烟草的味道,但……即使这样,她的心还是无法控制的安定了下来。 起初,她的脑子里还会出现那些令她恐慌的画面,大脑里还会想着该如何反抗他,甚至下车后怎么躲避。 可后来,随着车子的行驶的速度越来越稳,时间越来越长,她的眼皮竟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或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焦躁的心终于安静了,穆井橙在他的环抱里,竟沉沉了睡了过去……biqubao.com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车里,而是躺在她熟悉的病床上。 睁开眼的刹那,穆井橙“砰”的一声坐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你醒了?”唐晓宙的声音,打破了穆井橙惶恐的内心,当确认区少辰不在病房的时候,她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内心里暗暗的喊了一声“谢天谢地!” “我吓着你了?”唐晓宙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没有,没有!”穆井橙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脑子里不由的想起那天自己发的那条短信,以及她到现在都没有回复的那条信息,心虚的竟不敢抬头去看这位惜日好友。 “来,把药吃了!”唐晓宙将一个水杯,和一个白色的药片递了过来,脸上并没什么笑容。 穆井橙怔了一下,望着她手里的东西,不解的问,“什么药?” “退烧药!”唐晓宙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你发烧了,虽然不高,但也不能这样持续下去!” “我……”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来,当看到唐晓宙拿着药给穆井磴的时候,区少辰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并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药,声音略带责备的道,“你在干什么?”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唐晓宙不解的看着区少辰。 区少辰将药扔到了垃圾筒里,这才转头看向脸色好了些许,但依然有些苍白的穆井橙,“怎么不多睡会儿?” 唐晓宙无奈的吐出一口气,转身将水杯放到桌上之后,这才看向这一对不知道到底在搞什么的夫妻,“区少,我可以知道一下,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去下洗手间!”穆井橙说完,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区少辰迅速的伸手扶住她。 被他的手碰到,穆井橙的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心虚,紧张,还是因为身体的条件反射,她整个人僵了几秒之后,才恢复正常,“我自己可以!” “小心点!”区少辰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有些苍凉的眯了眯。他甚至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随着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区少辰微眯的目光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而是变的有些微冷的看向自己身后的女人,“那药是怎么回事?” “你说那个吗?”唐晓宙指着刚刚被区少辰丢到垃圾筒里的白色药片,“你真当那是退烧药?” “不然呢?”区少辰眉头微皱。 “那只是维生素片而已!”唐晓宙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解释道,“事实上,我想在结果出来之前,试探一下井橙的态度!” “态度?”区少辰双眼微眯,审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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