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瞬间陷入沉默。 而穆井橙则突然像被激怒一般,声音比刚刚大了好几个分贝,她甚至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那个人是谁?告诉我,你在替谁顶罪?是谁干的?你说啊!” 易俊阳看见几乎接近于崩溃的穆井橙,一把将电话拿了过来,眉头微收的看着她,“你休息一下,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穆井橙大口的吸着气,只希望自己可以冷静下来。 可一想到害区少辰的是区家人,一想到他差点儿因此而离开自己,她的心就忍不住疼,疼的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起来。 易俊阳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机按到了耳边,听到那边还没挂,于是淡淡的开了口,“我是易俊阳,相信你知道我是谁!”他顿了一下之后继续道,“告诉那个人,现在只是开始!有些事情他掌控的了,但有些……他不能!既然他打开了这个开关,那么他就做好被洪水淹没的结局吧!” 说完,易俊阳冷冷的挂上了电话。 而此时此刻的穆井橙则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般,双眼里全是问号,“你其实知道那个人是谁,对吗?” 易俊阳将电话递给她,唇角向下沉了沉,却是极为轻松的对她笑了笑,“你其实也猜到了,不是吗?” 穆井橙的身体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更加苍白了,“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他……他怎么可能会是琪琪的爸爸?” 这句话穆井橙像从嘴里挤出来的一般,即使说了出来,她却依然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易俊阳有些无奈的看着她,随即看向门外,当看到已经有人站在那里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有些事情,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穆井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门口竟站了二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他们看起来都很精壮,一看就身手不凡的样子,“这是……保镖?” “这样比较安全一些!”易俊阳漂亮的薄唇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至少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个人呢?你们会怎么处理?”穆井橙疑惑的看向易俊阳。 她曾经亲眼看过区少辰在直升机上开枪击毙了那个差点儿杀了自己的人,虽然她不清楚后来是怎么解决的,但目前看起来并未惹任何麻烦上身。她突然在想,难道法律也会对有钱人网开一面吗? 还是说……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易俊阳看了看她,眉头扬了扬,却没有说话。 穆井橙知道自己失言了,但有些事情堵在心里确实难受,而且现在区少辰还在病房里,她整个人真的无法静下来。 可她不能把自己的焦躁和不安推到别人身上,易俊阳不是区少辰,他没必要为自己的每一个问题找到答案,他甚至完全可以不理会自己转身离开,可他却依然淡淡的望着自己,并未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来。 “呃……晓宙怎么样了?”穆井橙扯了下唇角,然后抬头看向易俊阳,“我昨天……昨天真的是被吓着了,所以没注意到她也有伤在身,我甚至还……” “她左手手臂轻微骨折,不算严重!”易俊阳扯了扯唇角,知道她在自责,“幸运的是,她的右手还算健康,应该不会影响日后上手术台。”biqubao.com “那就好,那就好……”穆井橙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她突然在想,如果昨天晚上她拦着唐晓宙不让她离开的话,或许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可那个时候她甚至连留她的话都没说。 结果不但害唐晓宙受伤,还差点儿让区少辰因此丧命。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去看看唐晓宙……” “我也去……” “穆小姐,你不是想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吧?”易俊阳含笑看她,目光里的神情任谁都能看的出来。 这一刻,穆井橙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不好意思,我……明天再去!” “放心吧,她没事,你也无需自责!”易俊阳其实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事情该发生的时候,不管你怎么躲都躲不开的。” “嗯,我明白!”穆井橙点头。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心里还是感觉无比的压抑。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易俊阳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穆井橙也跟了过去。 “你这是……”易俊阳疑惑的看着她。 “我去陪区少辰!”穆井橙笑了笑,“不陪着他,我心里不踏实!”她刚刚回来,其实只是要拿件外套披上,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么可怕的事。 更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竟然还隐藏了那么可怕的秘密。 她不知道区少辰是否已经知道了真相,如果知道了的话,他的心里到底是承受了多少的煎熬,又是怎样的痛苦? 再次消毒,换上无菌服之后,穆井橙再次回到了重症监护室,而区少辰依然“睡”的很沉。 是的,在穆井橙的眼里,他只是睡着了,而不是昏迷不醒。因为她相信,这个男人很快就会醒来,所以她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他,更舍不得让自己病倒,那样的话,她还怎么照顾他? 穆井橙轻轻的走到病床前,坐到离他最近的椅子上,穿上刚刚拿的那件外套之后握住他的那只大手,然后轻轻的趴在了床上,目光望着他的脸,然后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她以为她不会睡着,可结果她竟然梦见了她所说的未来。 未来的某一天,她和他牵手漫步在云端,像王子和公主一样被万人瞩目着,身后竟然还跟着他们的一对儿女…… 在牧师前,她望着他那俊美的面孔,幸福的笑了,“区少辰,我好幸福……” “我知道!”一个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近在眼前,却像远在天边。 穆井橙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般,她猛的坐了起来。 一瞬间云端没了,婚礼没了,身后的儿女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病床上那张苍白的面孔,而面孔上的那双眼再也不是紧闭的状态,而温柔的望着他,唇角微微的上扬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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