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区少辰的表扬,穆井橙更加开心了,只是一直这么躺着,整个身体都处于僵硬状态,所以忍不住想坐起来试。m.biqubao.com 可她还没有一动,伤口处就扯的她脸色一变,不由的发出“嘶”的一声。 “怎么了?”区少辰担心的看着她,然后低头去查看她的伤口,“很疼吗?” 穆井橙默默的点着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额角也因为疼痛而冒出了微微的汗珠。 看着她如此痛苦,区少辰迅速的伸手去按呼叫按钮,却被穆井橙阻止了,“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你确定吗?”区少辰担心的看着她,“我还是叫医生过来看一眼吧,万一扯到伤口就麻烦了。”说完,区少辰还是在呼叫按钮上按了一下。 穆井橙也只好随着她。 可心里还是不由的紧张和担心了起来。躺在这里很久了,她都没有时间了观念了,虽然只是几天,可她却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如果这次真的扯到了伤口,医生再宣判她的“死刑”,那她真的就不用活了。 她从来没有厌烦过一个地方,这间病房却是一个。 不是其中之一,而是她人生中的唯一。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待在一个地方久了,会这么的痛苦,此时此刻,她只想尽快解脱,哪怕出不了院,走不了路,但至少……别再往她的身上插这么多的管子,别再往她的身体里注射那么多的液体,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医生很快赶来,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 重症监护室的病情都是最重的,发生意外的可能也是最高的,所以即使是已经被宣布可以离开的穆井橙,也不例外。 很快,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伤口虽然被扯到,但并没什么大的影响,他交代穆井橙注意力度,在拆线之前只能躺着,或者在别人的帮助下半躺之后,便离开了。 整个过程,穆井橙一直不停的点头,表现出听话状,直倒医生离开,她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心里的压迫感也才悄然消失。 “这么怕医生?”看着她的样子,区少辰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你每天都躺在这儿任人宰割,你也会怕!”穆井橙有些没好受的瞪了某人一眼,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笑的出来? 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区少辰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也知道,躺在这里很难受。但我答应你……等你好了之后,我一定加倍补偿。到时候一定把你躺的这些天,全都还给你,好不好?” “怎么还?” “你想怎么还,我就怎么还!”区少辰宠溺的看着她。 “那……”穆井橙陷入一片幻想之中,“我要自由!我要一个人在大海边待着,没有人打扰,没有人管!我要周围的一切全都归我控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个人?”区少辰眉头微收,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我呢?”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别管我就行!”穆井橙完全不理会某人的一脸哀怨,依然处在自己幻想中的情境里,无法自拨。 看着这丫头这么嫌弃自己,区某人瞬间冷下了脸,“穆井橙,你这是在嫌弃你自己的老公吗?” “谁是我老公?”穆井橙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反正订婚宴也没成功,我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区少辰一怔,没想到这丫头竟说出这种话来,“来的及?” “当然了!”穆井橙完全一副不怕死的样子看着他。 “我们的结婚证就摆在家里,你说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穆井橙,你这是想跟我离婚吗?” “区大叔,你又拿那本假的结婚证来吓人?”穆井橙鄙视的看着他,脸上带着坏坏的笑意,“这招早就过时了!我才不会中计!” “假的……”区少辰无奈的笑了,“你哪只眼睛看见那个结婚证是假的了?而且……”他指着自己,一脸不解的样子,“我区少辰是那种弄虚作假的人吗?” “是啊!”穆井橙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不然我怎么会突然以区太太的身份,跑到区宅去演戏了呢?” “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是区太太!”区少辰真的快被这个笨蛋给气晕了,“穆井橙同学,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们早就结婚了,而且那本结婚证是真的!是真的!” 看着区少辰一副即将崩溃的神情,穆井橙不由的怔住,“真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区少辰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如果他还不说那是真的结婚证的话,他真担心这丫头出院之后,一脚把他给甩了,自己跑到大海边去逍遥自在去。 “我不信!”穆井橙一脸坚定的看着对方,“我根本就没去过民政局,怎么可能跟你领过结婚证?而且……” 说到这儿,穆井橙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不由的转头看向区少辰,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该不会是……该不会是上次你拿着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跟乔庆雷办离婚手续的时候,直接……”说到这里,穆井橙更加惊讶了,“你直接跟我领了结婚证?” 看着她如此惊讶的神情,区少辰赞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区少辰的女人,一点就通!” “那……也就是说……”穆井橙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我们早就是夫妻了?” “聪明!”区少辰冲她树立大拇指,一副赞赏的目光。 “可……”穆井橙却有些不解了,“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们连认识都谈不上,更谈不上相互了解了,而且自己正处在一团乱之中,甚至刚刚被结婚又被离婚,他怎么会那么冲动的就跟自己结婚了呢? “因为我愿意!”区少辰给了她一个十分确定的答案。 “但是……”穆井橙依然不解,“对于你来说,当时的我除了一身麻烦之外,还是……还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所以,你更应该珍惜我!”区少辰对着她邪魅一笑,并不做任何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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