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区少辰不悦的瞪她一眼,“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穆井橙欣慰的点了点头,可看到他略显紧张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你今天……哭了……吧?” “没有!”区少辰不假思索的否认!他从小就觉得,哭是一个人懦弱的表现,他曾经很笃定的认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哭,却是没有想到,就在穆井橙吐血的瞬间,他竟哭的那么凄惨。 “我……看到了……”穆井橙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眼睛也不自觉的变的酸红了起来,“以后……不要哭!”她紧紧的握了一下他的手,继续说道,“就算我……死了……也……” “不许胡说!”区少辰打断她,眉头微皱,“穆井橙,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有这样的想法!更不允许你离开我一步,明白了吗?” 穆井橙轻轻的点头,不再跟他说那些消极的话,但却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你爸……还好……吧?” 区少辰怔了一下,她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自己的父亲。 而相比之下,梁雪妮就…… “还好!”区少辰欣慰的笑了笑,但并未说出实情,“已经脱离危险。” 穆井橙再次点头,顿了一下之后又问,“梁雪妮……” “她已经被抓到警察局,目前正在关押期间。”区少辰并未将自己给警察局施加的压力,以及刚从那里回来的事情说出来,他除了认为穆井橙不适合,也没必要知道那些之外,更加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到此为止。 穆井橙若有所思的沉默了。 区少辰原本以为她还会有很多问题要问,甚至以她过度善的猪,很有可能会为梁雪妮求情。但是她没有…… “怎么了?”区少辰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穆井橙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才看向区少辰,“她……喜欢你,对吧?”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而她之前却一直没有勇气问出来。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觉得,她有权知道。 看着她求证似的目光,区少辰不由的怔了一下,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下头,如果把梁雪妮那种自私自利的表现归结为一种情愫的话,应该就是一种喜欢吧…… 只不过,她喜欢的最终还是她自己! “那……你呢?”穆井橙试探的看着他,一颗心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虽然她知道这个男人喜欢自己,也很宠自己,但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她真的有点儿不确定。 尤其是在梁雪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放出那样的视频,甚至是拿刀刺向自己之后,她更加不确定了。 那个女人为了他竟然可以“杀人”,而他们之间……曾经拥有怎样的过去呢? 区少辰抬眼看着她,他知道这个问题早晚都要让她知道,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 “等你好了之后,我全部告诉你,好吗?”区少辰轻轻的为她掖了下被子,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她,脑子里却不由的冒出梁雪妮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从警察局出来之后,他的大脑总是会不听使唤的想到梁雪鸥,即使他很清楚那是梁雪妮的一个小阴谋而已,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去想她。 想她离开时的情形,想她这些年过的怎样,更甚至会想……她是否真的怀了自己的孩子。 “你不喜欢她……对吗?”穆井橙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乖,但却比他意料中聪明了一些。这个笨蛋并没有钻牛角尖的去胡思乱想,而是不用自己提醒就得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对!”区少辰点头。没错,他确实没有喜欢过梁雪妮,从头到尾都没有过,而这一切全都是梁雪妮的一厢情愿,也正是因为她的一厢情愿,才会让事情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真的……吗?”穆井橙看到她点头,心里却不由的往下沉了下去,她突然想起梁雪妮曾经跟她说过的那句话。她说区少辰的心里有一个住了很久很深的女人,那个女人不是自己也不是她,那么……是谁? “傻瓜!”区少辰轻抚她的发丝,唇角微微的上扬着,“我有必要骗你吗?” 穆井橙笑了笑,却没再说话。 “好了,我不允许你再胡思乱想了。”区少辰警示的看着她,然后命令道,“闭上眼睛,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还要去度蜜月呢!” 穆井橙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她真的太累了,还是药物的作用,很快她便再次进入了梦想。这次她没有梦到妈妈,也没有看到爸爸,而是梦到了区少辰。 他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儿站在一起,远远的看着她,就像从来不认识她一般的冷漠。 她看着那个女人牵着他的手离开,于是疯狂的追了过去,可是不管她怎么追,都一直追不上。于是,她疯狂的拼命喊着区少辰的名字,可他像没听见一般,直直的跟着那个人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追,她疯了似的哭喊着区少辰的名字,直到筋疲力尽的瘫软在地…… “区少辰……” “少辰……” “辰……” “我在这儿!”看着睡梦中喃喃自语的女孩儿眉头紧皱,且早已泪流满脸,区少辰心疼的想唤醒她,“我在这儿……” 穆井橙的身体微微的一怔,轻轻的睁开了双眼。 当看到区少辰就在自己面前,并没有离开,更没有跟谁带走的时候,穆井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可因为她的身体太弱,气血太虚,她的哭声微弱而细小,只是泪水像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不哭,不哭!”区少辰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像哄孩子一般的温柔,“没事了,没事了啊!” 穆井橙哽咽着,不再肆意的发泄自己的情绪,可一想到他就那样离开自己,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的一阵抽痛。 “做恶梦了,是吗?”区少辰感觉她平静了一些,才松开她,略带戏谑的笑了笑,“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跟别的女人……跑了……”穆井橙一边哽咽一边说着,随即问了句,“你会那样对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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