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过后。 “现在醒了吗?”区少辰坏笑着看她,这场梦比他想象的要长,但他喜欢。 如果她一直醒不过,那该有多好! “醒了!”穆井橙立刻瞪大眼睛看他,而且表现出一种极为清醒的状态,“彻底醒了!这不是梦,绝对不是梦!” 区少辰笑了,笑的很爽朗。 看着他的笑容,穆井橙呆了,虽然区少辰跟她在一起经常笑,但却从来没有这么毫无掩饰,完全发自内心的……大笑。 这样的他,看起来不再那么严肃冷酷,反而更加的温暖。 而这样温暖的男人,竟在她的身边,疼她爱她,这……确实不是梦吗? “区少辰……”穆井橙轻喊他的名字,望着他的脸,竟连眨眼都不舍得,她想记住这张脸,记住这张帅的令人窒息,却属于她心爱男人的脸,“为什么选我?” 天下有那么多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优秀几千几万倍的女孩儿,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一个男人? “不是我选的你,而是你选的我!”区少辰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是你自己跑到我的房间,然后你对我动手动脚!” “我?” “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区少辰一脸哀怨的看着身边的小人儿,“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不管遇到什么事,你必须得承担起一个女人的责任,陪在我身边,爱我,照顾我!” “可……”穆井橙怔了怔,觉得这些话怪怪的,“吃亏的是我,为什么是我对你负责,而不是你对我负责?” “无所谓,谁对谁负责都一样!”区少辰说完,再次抱住她,“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重要!” 穆井橙心里微微的疼了一下,看着他深邃的目光,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她……能和他在一起吗? 永远? “可是……” “没什么可是!”区少辰轻吻她的鼻尖,然后深深的看着她,目光里全是柔情,“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再有其它的担忧,从现在起,你只要做好我区少辰的女人,其它的,什么都不用管!” “但……” “去洗个澡!”区少辰将她抱起。 …… 洗漱过后,他们出发,区少辰抱着她上车。 一路上,穆井橙都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大脑像被塞了棉花一般的嗡嗡直响。 她不停的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而他也偶尔转头看他,二个人目光相对的时候,总是相视一笑,整个车里的气氛温馨幸福。 她知道她不能陷的太深,不能因为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是区少辰,不能因为恶梦消失了,就不顾他的立场,不顾一切的跟他在一起。 他还有区家,还有他的身份,更有他应该得到的那一切。 而她……不能那么自私的将他占为己有,不能因为爱他,而毁了他。所以,她还是要离开,只是……什么时候走,自己才会舍得,他才会放手? “饿了吧?”区少辰打破了“僵局”,心疼的看着她。 “不饿!”穆井橙摇头,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她怎么会有胃口?她的脑子里,梁雪妮的交易和刚刚甜蜜的回忆正在打架,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处理完这件事,我们去吃大餐,好不好?”区少辰握住她的手,目光深邃的看着她。他要将她心里的枷锁一个个的全部解除,一个不留。 “什么事?”穆井橙疑惑的看他。 “到了你就知道了。”区少辰开着车,不再做什么解释,只是眉头微微的收了下,脸色不再像之前那么柔和。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当穆井橙走下车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竟停在了区宅的院子里,望着那些古香古色的装饰,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穆井橙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紧绷了起来。 “为什么……来儿?”这句话问出来之后,穆井橙就有些后悔了,这是区少辰的话,他为什么不能来? 只是,为什么要带上自己? 区少辰走到她身边,望着她渐渐苍白的脸色,知道她内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虽然不想为难她,但有些事情必须得解决。 也不得不解决! “有件事情需要跟你确认一下。”走下车之后,区少辰眉头微收的看着她。 “什么事?”穆井橙毫无防备,只是单纯的看着他。 “听说,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承认穆井薇是你推下假山的?”区少辰望着她的脸色渐渐变的严肃了起来,“这件事是真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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