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井橙往后一撤,迅速的将手里的小红瓶拿了出来,在区景轩扑向自己的时候,猛的按下按钮。 “噗……”的一声,一阵烟雾喷向区景轩的双眼。 区景轩躲闪不及,“啊”的一声闷哼,捂着眼睛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蹲在地上,满脸的痛苦,“穆井橙……你找死!啊……疼!疼死我了,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快!” 看着区景轩痛苦的神情,穆井橙有些害怕了。 她惊恐的看着那个红色的小瓶子,没想到它的威力竟然那么大,更没想到这一喷,区景轩竟会痛苦成那样,“你……你没事吧?” “滚!滚!”区景轩大吼起来,可刚吼完又后悔,“打电话,打电话叫救护车!快……” 穆井橙被吼的有些手忙脚乱,她迅速的拿出电话,拨打了急救电话的号码,说出学校的地址和区景轩的症状之后,医生让她尽快拿水给对方冲洗,才能减轻痛苦。 可想起刚刚他对自己的侵犯,以及那些侮辱性的语言,穆井橙确实有些不想帮他。 可看着他这么痛苦,又有些于心不忍。 纠结了几秒之后,她还是迅速的跑到离他们最近的小超市里,买了一瓶矿泉水回来,看着区景轩双眼周围已变的通红,她也不再犹豫,而是直接将水倒到了他的眼睛上。 “啊,你干什么?”区景轩却突然暴跳如雷。因为眼睛被药水刺激,他根本没办法睁开眼,所以整个人变的极其敏感,只怕有人害他,尤其是穆井橙。 “你要不想瞎的话就别乱动!”穆井橙没好气的吼了一句。她站在区景轩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这样可以减轻你的痛苦,不过,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无所谓。你就一个人在这儿等救护车来吧,我上课去了,再见!” “别!”区景轩突然喊了一声,却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姿态有失身份,于是缓了缓才用最平常却又带着些许请求和痛苦的声调说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下,我真的很疼!”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越发的通红,穆井橙确实有些不敢走开。 不是因为心疼他,也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她担心如果这个混蛋的眼睛真的瞎了,不止自己无法向区家交代,更无法向区少辰和穆井薇交代。 更何况,她还承担不了把一个正常人弄瞎的负担。 “但你保证,不能碰我!”穆井橙试探的看着他,农夫和蛇的故事她印象太深刻了,万一他的眼睛好了再找自己算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保证!”区景轩伸手发誓。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刺痛,但对于一人几乎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的富家子弟来说,这样的伤害还是有些令他恐慌的。 穆井橙得到他的保证之后,才敢往前再靠二步。 可也还是离他一米远的站着,不敢再往前,“你忍一下!”她说完,举起矿泉水,从上而下的往区景轩的头上浇了去。 “你干什么?”区景轩吓的直往后退。 “我给你倒水,你自己擦一下!”穆井橙并不多做解释,而是继续做着她认为对的事情。反正她不会太靠近一条毒蛇,否则自身难保。 区景轩听她这么说,便不得不自己操作了起来,水由上而一的流着,虽然有些狼狈,但他的眼睛用水擦过之后,确实好了一些,至少没那么刺痛了。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只要一动,他的眼睛就疼的要命。他在心里暗暗的下着决心,这个仇他一定要报,可表面上却一动不动任由穆井橙就那么“羞辱”着他,直到一瓶水倒完,他的眼睛也好了很多。 不远处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穆井橙这才松了一口气。 “救护车来了,你自己等吧,再见!”穆井橙说完,转身向教室走去,这个时候已经上课,所以校院里才没什么人围观。而她宁可被老师罚一顿,也不想再陪着这个人渣多待一分钟一秒。 “井橙!”区景轩喊她。 穆井橙顿了一下,却并未回头。 “你今天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区景轩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嚣张,也不再带着那种一点就着的怒气,而是平平静静的询问着,他虽然闭着眼睛,但却准确无误的看着穆井橙的方向。 “说你是垃圾的话吗?”穆井橙回头看他,眉头微扬,“你放心,绝对发自肺腑!” 区景轩心里一颤,知道她恨自己,也知道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由自己欺瞒的穆井橙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的心竟不由的疼了一下。 “你说……永生永世都喜欢小叔,绝不改变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区景轩苍白的脸色与通红的双眼形成了对比,整个人也显的极为滑稽。 可看着这个昔日里嚣张不已的人渣,听着他说出自己言不由衷却又像是发自肺腑的誓言,穆井橙竟有些恍惚了。 那个誓言……她究竟是怎么说出来的?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应付区少辰,为了不让他跟区景轩说那些话,所以才会那么做的吗? 不! 好像不是! “是真的!”穆井橙很坚定的看向区景轩,这句话像是对他说,却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说的全是真的,我喜欢他,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改变!” 说完,穆井橙转身,头也不回的向教室的方向走去了。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而穆井橙的脚步却越来越快了,她快速的走到教室的尽头,却并没有走进去,而是躲在一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里,静静的坐了下来。 她爱区少辰? 她真的爱区少辰? 所以才会毫无戒备的说出那些誓言? 可……她凭什么爱上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他会像自己说的那些誓言那样,陪在自己身边吗?他会像那些普通的男人,普通的夫妻一般跟她一生一世吗? 不知道! 穆井橙很不自信的摇着头,为了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她推开楼道的门走了出去,她要去上课,要去把脑子里的东西清洗一遍,否则的话,她无法安静下来。 “穆小姐吗?”穆井橙刚走出去,便碰到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他恭敬的看着穆井橙,极为客气的说道,“区少现在在电影院,让我来接您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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