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穆井薇下身慢慢溢出的鲜血,穆井橙惊恐的不敢向前,她全身颤抖的站在那里,大脑嗡嗡直响…… 突然,“砰”的一声,一个耳光落到了脸上,一阵刺痛将她拉回了现实,满脸怒气的区景轩站在面前,“穆井橙,你这个蛇蝎毒妇,连自己的竟妹妹都不放过吗?” “不是我!她……” 穆井橙的大脑嗡嗡直响,刚刚她根本就没有碰到穆井薇,她甚至还伸出手去拉她,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求救式的看向梁雪妮,希望她能替自己解释,可梁雪妮却根本不看她这边,而是慌乱的冲到穆井薇的身边,“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送医院啊!”梁雪妮吼了起来,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 “穆井橙,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区景轩说完,转身将穆井薇抱起。 看着他们一行三人消失在眼前,穆井橙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扶向被打的已经有些麻木的脸颊,大脑依然无法控制的发出那种嗡鸣声。 “发生什么事了?”区少辰的声音在耳边出现,但穆井橙一点反应都没有。 “井橙?”他担心的喊她的名字,可她依然没有反应。 “穆井橙!”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扯至面前,声音更是提高了几个分贝,“看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脑里的嗡鸣声消失了,她这才发现区少辰就在她的面前,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痛痛的,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别怕!”区少辰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看着她通红却并无泪水的双眼,他的心竟忍不住的疼了起来,“没事的,没事!” “薇薇从假山上摔下来了……”良久,穆井橙才用她略带哽咽的声音开了口,她双眼通红的看着区少辰,满脸的胆怯,“她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区少辰的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但却迅速的展开,“不会!” “可……”她看到穆井薇的下身流了很多血,难道孩子真的会没事吗? 那么高的山,那么陡的坡! 可到了现在,她依然不知道穆井橙怎么会摔下去。假山上面比路还平整,她怎么会崴到脚,又怎么会向后倒去呢? “景轩已经送她去医院,不用担心。”区少辰再次将她拥在怀里,想以此来安抚她受到的惊吓,只是,看着她脸上那鲜明的五个手指印,他的眉心再次皱了起来。 区景轩,你找死! “我要去医院!”穆井橙突然挣脱开区少辰的手臂,向区景轩他们消失的方向跑去。biqubao.com “我陪你!”区少辰并不拦她,而是牵住她的手,往车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穆井橙的脑子里都是穆井薇滚下假山的情形,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双手因为紧张而紧紧的攥在一起,目光急切的看着前方,只希望尽快看到穆井薇,希望她不要有事。 医院里,穆井薇被送进了抢救室。 穆井橙和区少辰到达抢救室外的时候,走廊里已站满了人。 当看到穆昌明也在其中的时候,穆井橙原本急切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施了魔咒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娇娇眼尖,看到穆井橙的那一刻,像风一样冲了过去,“穆井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杀了你!” 眼看着那个女人向自己冲来,更知道自己应该躲开,可穆井橙的腿像被灌了铅一般,重的抬不起来。 就在顾娇娇马上就冲到她面前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你闪开!”顾娇娇愤怒的瞪着区少辰,却不敢轻举妄动。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区景轩的小叔,即使穆井薇怀了区家的孩子,她还要忌惮三分,更何况现在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 “想动我的女人,先过我这关!”区少辰淡淡的看着她,声音里没有怒气,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屑。 “区少辰,你别以为你是景轩的小叔,我就不……” “区少辰三个字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叫的!”区少辰冷漠的扫她一眼,然后牵起穆井橙的手向里面走去。 整个过程,穆井橙都一直低着头,像个罪人一般。 如果只是区家人,或是区景轩,哪怕是顾娇娇在,她都不会在意,因为在这件事情里她没错,除了她没有保护好穆井薇之外,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可爸爸会信她吗? “井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穆昌明满脸怒气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儿,并不在乎那个站在女儿身边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这么做?” “我……” “她是你妹妹啊,你怎么就忍心把她从那么高的地止推下去?”穆昌明气的手在发抖,“井橙,你怎么变的这么歹毒,这么心狠手辣?你还是我女儿吗?” “爸,我没有!”穆井橙突然抬头,委屈的泪水像洪水一般涌了出来,“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推薇薇,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摔下去,我……” “还狡辩?”穆昌明举手就向穆井橙扇去。 区少辰一把抓住穆昌明的手臂,将他控制在半空,他目光阴冷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没想到穆井橙一向尊敬且袒护的父亲,竟也这么的不明事理。 “她也是你女儿!”区少辰面色微冷的提醒对方这个事实,如果他不是穆井橙唯一的亲人,或许他就不会这么“温柔”对待了。 “我没有这样的女儿!”穆昌明狠狠的甩开自己的手,目光凌厉的瞪着穆井橙,“早知道你这么心狠手辣,我早该在生你的时候就掐死你!” 穆井橙的心砰的一声沉了下去。 她抬眼惊讶看向自己的父亲,简直不敢相信,那句话是他说的,“爸,在你的心里,我就那么的十恶不赦吗?” 她忍住心里的委屈,擦掉脸上的泪水,目光带着期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这个世上,她唯一尊重,唯一深爱,也唯一信任的亲人。 可在这一刻,似乎全都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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