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回府后,府上的人都在观望着,想看看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动作来。 可是没有,赵氏安静得就好像是不存在一般,就连王氏都没想到。 这天,王氏去给赵氏请安后出来后就直接到了竹园。 温芸刚吃了早饭正在捣鼓药材。 “世子妃在做什么呢?” 温芸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做身体乳,争取这几天就做出来。” 王氏一听就来了兴趣,“什么是身体乳?” “有点像擦在脸上的香膏,最是适合秋冬的时候使用了。” 王氏不知道是什么,但对温芸做的东西都保持高度的期待。 春芽端着热茶跟点心走了进来。 “三夫人喝点茶。” “好,世子妃这里的点心就是比别处的更好吃些。” “三婶要是喜欢就带些回去,今天李妈妈应该做了不少。” “那我就不客气了。” 闲聊了几句后,王氏就把话题扯到了赵氏身上,“我刚刚从夫人那回来,世子妃猜怎么的?夫人居然和颜悦色地跟我吃了半杯茶水。” 这在过去可是不可能的事,赵氏是镇国公夫人,对她们这些庶出的妯娌可是不那么放在眼里的,尤其三老爷还是个从商的,在府上就更没什么地位了。 过去赵氏愿意接她一两句话,都是她心情好了。 可是今天,她居然跟她聊了好些,她都惊呆了。 “也不知道夫人是不是真被磨平了棱角。”不过王氏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赵氏那笑容挺瘆人的,她甚至还主动提了将手里的管家权还给赵氏,赵氏居然说她管得挺好不用给她。 王氏真是觉得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温芸“唔”了一声,“做好了。” 王氏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来,“世子妃快让我试试。” 温芸弄了一点到她的手上抹开。 “三婶在手臂上擦匀称了,是不是觉得润润的湿湿的。” 王氏笑道:“确实,还有淡淡的花香,这个东西是能抹全身的?” “是啊,这个比较稀一些,量也比较大,价格也能便宜点,抹全身也不会心疼。” “这个好,这个好,之前那个面膜早就卖完了,那些夫人小姐们不知道催促了我多少回,就想着赶紧补货出新品呢。” “三婶别急,这个过两日我就能给你一百瓶。” 她今天主要是调配方,配方调出来了批量制作就方便很多。 “好好好,我等着世子妃。” “至于夫人那边,三婶今后若是不想去不去就是了。”从昨天赵氏的隐忍就能看出,之前的事肯定让她总结出了不少经验,如果她一回来就大动干戈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温芸觉得这段时间她肯定会比较安分,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 “是,之前跟夫人也不算亲近,哪敢没事去打扰她。” 王氏没有坐太久就拿着温芸给她的身体乳离开了。 夜幕降临时,谢云烬回来了。 自从出了猎场的事后,谢云烬就极少回府,有时候回来温芸都睡着了,两人都没碰上。 “世子可算是回来了。” 温芸回头就看见谢云烬走进屋,他一身黑色的劲装,眉宇间染了淡淡的疲惫,看样子应该赶回来的。 温芸给谢云烬倒了一杯茶。 谢云烬神色一顿,“你一直在等我?” 温芸笑笑,“我知道世子忙,就是想告诉世子注意身体。” 谢云烬眉的疲色淡了些,“那日回京后皇上就召我进宫,要我带人追查刺客的行踪。” “查到线索了吗?” 谢云烬点点头,“那些刺客跟行刺你的那些不是同一批人。” “怎么说?” “行刺皇上的刺客功夫没有章法,像是江湖草莽,而行刺你的那些人功夫路数十分相似,应该是被训练出来的死士。” “跟我有仇又有可能养得起死士的人就只有皇后跟三皇子了。” 谢云烬点头,他已经派人往皇后那边去查了,只是消息没那么快传回来。 “这段时间先待在府上,别乱跑。” “恩。” “世子还没吃东西吧,春芽,去把晚膳端上来吧。” “是。” 须臾,春芽提着两个食盒走了进来。 温芸给谢云烬盛了一碗汤,她发现短短几天的时间他都瘦了,“世子多吃点,你的身体才恢复没多久,不宜过度操劳。” “好。” 温芸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世子知不知道,夫人今天回来了。” 谢云烬神色顿了顿,“恩。” 他放下了汤碗,看着温芸,“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是,不必顾虑什么。” 其实如果赵氏一直安分的不来招惹她,温芸也不会对她如何。 但有了谢云烬这句话,温芸还是放心很多,她可不想因为赵氏跟谢云烬闹掰了。 两人刚吃饱,安宁就走了进来。 “世子,夫人那边派人来传话说希望您过去一趟,夫人有话想对世子说。” 谢云烬皱起眉头,“知道了。” 谢云烬站起身对温芸,“我去去就回。” 温芸点点头。 李妈妈看着谢云烬离开的背影有些担忧,赵氏到底是谢云烬的生母,若是她愿意跟谢云烬服个软,说不定之前的事谢云烬就一笔勾销了,到时候有麻烦的就是世子妃了。 “世子妃要不明日也到夫人那边去问个安吧?” 温芸摇摇头,“不急,且看看她想做什么。” 赵氏的院子要比之前冷清了许多,温芸又给她送了几个伺候的人过去,但赵氏都以拥着不趁手为由拒收,说是要找回之前在她身边伺候的人。 温芸也没拒绝,直接把人给她送过去了,之后赵氏也没再提别的要求。 “夫人,世子到了。” 谢云烬到赵氏屋里时,赵氏坐在桌前坐着绣活。 听见动静赵氏抬起头来,对上谢云烬的视线后浅浅一笑,“烬儿来了,快坐下。” 谢云烬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没有动。 “夫人找我有事?” 赵氏笑意一僵,眼圈都红了,“你这个孩子,是真的怪上我了,连母亲都不愿意叫了,也罢,也罢,是我做错了,伤了你的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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