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在转身时不知为何,原本围在小船四周的鱼都跑了。 她趁着这个空挡快速地助跑一下就跳到了小船上。 跳上船后她就快速地趴下身体,像水蛭般紧紧的贴在船上。 小船剧烈地摇晃着将温芸身上的衣裙都打湿了,可即便是这样温芸也紧紧地扣着船身不放手。 紫韵公主见了立即对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来到鱼池边上不知道朝里面洒了些什么东西,池子里的鱼狂躁地游动起来。 大鱼一动,小舟摇晃的就更剧烈了。 温芸眉眼下沉,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扔进水里,转眼间,刚才还活跃的大鱼突然停止了躁动,懒懒的在水中游动着渐渐地离小船越来越远了。 温芸稳住了小船后就爬了起来将花摘了下来。 “厉害!” 看温芸完成了游戏,张清灵激动地起身鼓掌。 其余宾客也忍不住喝彩,谁都没想到温芸居然能安然无恙地完成游戏。 紫韵公主眼神说不出的阴沉。 她恶狠狠地瞪了侍女一眼,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温芸回到岸边似笑非笑地看着紫韵公主。 “臣妇完成了,接下来到公主了,这游戏确实挺刺激的,但也有危险,如果公主实在害怕就算了吧。” 温芸说这话时双眸带着冷冷的讥诮,那眼神就像是在讽刺紫韵公主不敢。 皇后没想到温芸可以完成,原本她是想着温芸掉水里之后再以游戏太过危险为由结束了,谁知,她居然没事! 紫韵公主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刺激,从来都只有她把人压在脚下的,温芸想要踩在她头上也要问她答不答应! “本公主还没有玩呢你就以为你赢了,温芸,你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 “公主误会了,臣妇只是很期待公主的表现,臣妇相信,以公主的能力肯定能够完美地完成这个游戏。” 紫韵公主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岸边。 皇后面色已经沉了下来,她赶紧给身边的嬷嬷使眼色,嬷嬷立即去找人来免得公主一会儿出现什么意外。 皇后眸光阴冷的瞪着温芸,若不是她,紫韵公主也用不着这么冒险!只要温芸一句话,其实紫韵公主不冒险也成,但偏偏温芸还刺激她! “世子妃当真是厉害,本宫看这游戏就到此为止吧,就当是世子妃赢了。” “不,母后,儿臣还没有开始呢,怎么就能算是她赢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紫韵公主绝不服输! “计时,本公主要开始了!” 紫韵公主根本就不给皇后再开口的机会,给侍女使了个眼色后就冲了过去。 侍女将白色的粉末洒进了池中,那些鱼纷纷朝侍女所在的方向游了过来远离了小舟。 看着游远的大鱼,紫韵公主自信地笑了声,一个纵跃就朝小舟跳去。 然后就在她双脚落在小舟上时,那些原本安静的大鱼突然变得躁动起来,还不断地跳出水面拍打的水花四溅。 这一变故让岸边的人都变了脸色,紫韵公主所在的小舟也因为大鱼的躁动剧烈摇晃起来。 原本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大鱼突然朝小舟撞去。 “啊!” 小舟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么剧烈的撞击,紫韵公主惊呼一声后,身体一个趔趄,跌入水中。 皇后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救人,还愣着干什么,去救人!” 这是第一次,向来端庄的皇后在人前失了仪。 禁军,侍女,婆子全部都跳下去救人了。 可那些大鱼不是吃素的,他们根本就没办法靠近紫韵公主。 温芸站在岸边冷眼看着,那些大鱼是不吃人,但它们会以为紫韵公主是食物,会不断地尝试张嘴把她吸进嘴里,紫韵公主就算是会水,也一次次的被大鱼拉入水中,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 她的贴身侍女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将手中的药粉洒到水中。 那些大鱼尝到了药粉的滋味后才转而朝侍女的方向游去。 大鱼游走后,那些人才能将紫韵公主救上来。 皇后疾步走到岸边,立即让人将紫韵公主抬到屋中。 宾客们纷纷起身,望着皇后离开的方向也没有上前,甚至不少人都觉得解气,毕竟刚才紫韵公主所为实在是太气人了! 温芸来到端着彩头托盘的内侍前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我赢了,这是我的了。” 内侍震惊地瞪着眼看着温芸将镯子取走,这时候她不是去关心公主的身体,居然还惦记着皇后娘娘的彩头,真是…… 温芸回到位置上坐下,张清灵就迫不及待地挣脱张夫人的束缚跑到她身边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英勇,温芸,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英勇啊!” 温芸小心地收好镯子笑得低调,“低调点,咱这彩头挣得不亏。” “那必须不亏啊。”得了东西还能看见紫韵公主倒霉,简直不要太爽了,就是过程有点吓人。 “都怪我娘刚才死命地拉着我,不然这彩头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是是是,张小姐最厉害了。” 温芸其实并不害怕,只要那些大鱼不作怪,跳动船上又不难,她知道紫韵公主让人在暗中使坏,可谁说只能她一个人使坏呢,她有药粉难道她就没有药水了吗? 没有皇后的命令,众人也不敢走,但宴会场上的气氛可比刚才要轻松多了。 温芸跟张清灵吃了些点心后,恍然回神。 “春芽,六小姐还没回来吗?” 春芽刚才都要紧张死了,也把谢夕琳的事儿给忘了。 她摇摇头,“没有,六小姐一直没回来。” 虽然有春来跟着,但温芸还是有些担忧,换身衣裙应该用不了那么久吧? 温芸正准备起身去找人,就看见谢夕琳跟春来走回来了。 谢夕琳垂着眸子,温芸一时也没看清她的神色,见她身上没有大碍就简单询问了两句。 原来是谢夕琳途中肚子不舒服去了趟茅房才耽搁了时间。 这时,内侍走了出来,说皇后娘娘带着紫韵公主回宫了,让大家自便。 正主都走了,宾客也没有留下的必要,纷纷告辞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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