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抬头望去,就看见好些人围在一处。 靠近后,温芸再次见识了皇家的豪,这哪里是鱼池啊,这分明就是人工湖,不仅面积不小,里面的鱼也大得吓人。 “这是什么鱼,怎么这么大。”张清灵惊奇不已,池子里的鱼立起来怕是比她都要高,嘴巴一张一合看着能一口把她脑袋给吞了。 “听说这鱼是西蛮那边送来的叫什么与天齐,昭示着皇后娘娘跟皇上寿与天齐。” 温芸垂眸看去,不就是巨骨舌鱼吗,虽然这玩意儿不吃人,但却大得吓人。 不少夫人小姐们看得稀奇,在鱼池边上还有一箩筐小鱼,张清灵好奇地抓起一条小鱼扔进了鱼池里。 小鱼刚一落水就有那些大鱼就快速地游了过来张着血盆大口朝小鱼扑去。 只瞬间,那条小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鲜红的血水也在池子里晕染开来。 “好家伙,这东西也太吓人了!” “知道吓人还不离得远些,若是摔下去了,消失的就不是小鱼而是你了。” 张清灵有些后怕地退后一步。 这时,池边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霓裳长裙满身贵气的女子一巴掌打在了另一个蓝衣女子脸上。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推本公主害得本公主的钗饰掉进了池中。”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臣女不是故意的,是,是后面有人不小心挤到了臣女,还请公主恕罪,公主跌落的钗饰臣女一定照价赔偿,还请公主饶过臣女这一回吧。” 紫韵公主冷笑一声,“那钗饰可是父皇送给本公主的生辰礼物,你觉得你赔得起吗?” “公主息怒,小女也是无心之举,不论付出多少代价,臣女一定会赔偿公主的。” 女子的母亲急忙上前给紫韵公主赔罪。 “付出任何代价?那倒不必,本公主可不喜欢刁难人。” 母女俩听紫韵公主这么说刚想松口气,就见她冷笑道:“下去给本公主捡回来,这事便算了。” 母女两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紫韵公主却像是不觉得有任何不妥般笑道:“怎么了?不愿意吗?” 母女俩瞥了眼池子里的鱼,别说是她们,就是有功夫的壮汉都不敢轻易下水,这不是想要她们的命吗? “可,可这池子里那么多鱼……” “别怕别怕,这鱼啊不吃人的。” 母女两面如死灰。 张清灵忍不住哼声,“这紫韵公主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 温芸对紫韵公主也是有点印象的,但都不是什么好印象,就像张清灵说的,她让人讨厌,因为是皇后的嫡出公主身份尊贵就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哪怕是勋贵世家的小姐在她跟前也能如同草芥般践踏。 皇上不是没有约束过她,但她也不傻,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加之有皇后宠爱,做什么恶事都有恃无恐的。 “今天这局是皇后做的,她这么为难人,皇后不会苛责?”温芸觉得皇家不能这么蛮横不要脸? “表面苛责有什么用,顶多就是说两句让她回去抄书,这种不痛不痒的责罚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罢了。” 温芸微微凝眉,那边的母女俩已经被紫韵公主的侍女架着往池子里推了。 “真是可恶!你们都给我住手!” 温芸还没反应过来,张清灵就冲了过去。 张清灵一脚将侍女踹开把那对母女拉了回来。 紫韵公主一看,竟然有人看当面砸自己的场子,眼底的快意变成了恼怒。 待她看清来人是张清灵时,脸色都扭曲起来,“本公主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蠢货。” 张清灵倒是不惧紫韵公主,“公主想要杀人就直说,何必做得这么隐晦。” “本公主何时想要杀人了,张清灵你敢污蔑本公主!” “这鱼这么大,这么多,公主将人扔进去,人还能活吗?这不是故意谋害人性命是什么?” 紫云公主嗤笑一声,“她将皇上赐给本公主的钗饰撞入了水中,本公主让她去捡回来有何不可?不过,张小姐你这么心疼她们,不如你替她们去捡?” 张清灵气的拳头都硬了,“公主别欺人太甚!” 紫韵公主冷眼看着她,朝她靠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道:“本公主就是欺负你了,你又能如何?” “你!” “公主,其实不用下水也能将东西捡回来。” 紫韵公主闻言抬起头来朝温芸看去,认出温芸后她脸色都沉了下来。 “又是一个来送死的。” “本公主不信。” “那臣妇跟公主打个赌,如何?” 紫韵公主不屑的道:“好啊,赌就赌,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捡回来。” “那请公主先告诉臣妇,公主丢的那根钗是什么模样的?” 紫韵公主眼神闪了闪道:“一根金镶玉的金钗。” “请公主说得具体一些。” 紫韵公主眼睛瞪了瞪,“本公主的首饰那么多,又怎么可能记得那么详细?” 温芸无辜地眨眨眼,“可公主刚才不是说,那金钗对你很重要,非要捡回来不可吗?如此重要的东西怎的连是什么模样都不记得?” 紫韵公主听出温芸这是在嘲笑自己,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时,温芸又开口道:“公主丢的那根金簪是不是金包了羊脂玉,上头立着一只玉兔的?兔子的眼睛还是用红宝石点缀的?” 紫韵公主想都没想就点头了,“对,就是那根,你怎么知道的?” “公主确定吗?这簪子臣妇之前确实看公主戴过,但因为金钗太过美丽就记得比较清楚。” 紫韵公主没有质疑,只道:“你说不用下水也能将金钗捡上来,你说要怎么捡,如果捡不上来,本公主就让人把你扔到这池子去。” “好。” 话落,温芸突然朝紫韵公主走了过去。 紫韵公主疑惑的凝眉,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温芸就朝她伸出来。 “放肆,你在对公主做什么!”侍女冷喝一声,拦在紫韵公主跟前。 温芸却笑着后退一步,将手里的东西在众人跟前晃了晃。 “公主你看看,是它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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