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是练家子,她用内力将掌心通热了之后,双手落在马姨娘的后腰上来回地按揉。 不过片刻,马姨娘的整个后腰都微微发红热了起来。 温芸示意差不多了,马姨娘就退到一旁。 她依次将手中的银针落下。 短短的半刻钟时间不到,马姨娘的气色就比刚才要好了许多。 但温芸觉得这样还不够,马姨娘的阳气太虚了,虽然急补她可能一时半会儿会有些燥,但不赶紧补进去,她醒来都难。 “春来,你去看看秋月的姜水准备好没有。” “是。” 将春来支开后,温芸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根根艾灸柱点燃,她拿着燃烧的艾柱在银针上方的穴位游走,直到银针微微发热。 “恩。” 马姨娘轻哼了声,想要翻身,温芸眼疾手快地把人按住了。 “姨娘先别乱动,可能有些刺得难受,但你忍一忍。” 马姨娘似乎听到了温芸的声音,即便难受她还是忍耐着不再乱动。 没多久,马姨娘的后腰就溢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马姨娘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温芸见状停了下来,将银针拔出。 “姨娘醒了。” 马姨娘看着温芸,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温芸赶紧上前给她穿好衣裳盖好被子,握着她的手轻声哄着,“姨娘快别哭,你现在太虚弱了,别耗了气。” 马姨娘哽咽地摇头,却抓着温芸不肯松手。 “能在死之前再见世子妃一回,婢妾死也能瞑目了。” 温芸听得心口有些发堵,“姨娘别胡说,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是婢妾没用,又让世子妃挂心了。” “姨娘瞎说什么,之前你也没少帮衬我,我怎么眼睁睁的看着你难受?姨娘,你跟我说说,三弟生病是怎么回事?你为何又掉进了水中,是失足跌落的吗?” 提到温琮,马姨娘的泪水又止不住了。 她已经不记得儿子有多久没来看她了,他那天能来她真的很高兴。 即便温琮只是在这里坐了小半刻钟就走了,马姨娘还是止不住的开心。 只是温琮当晚就病了,她知道后焦心不已,夫人却在这个时候派人过来说,是她见不得温琮好,给温琮下药了,也以此为借口在她的屋里搜刮了一番,脸温芸给她的药走拿走了。 “婢妾实在是太担心三少爷了,就去了三少爷的院子想要见见他。” 只是人没有见到,回来的时候却被人推进了水里。 温芸听得面色都沉了下来,“姨娘看见了是谁推的你吗?” 马姨娘摇摇头,她当时一直念着温琮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婢妾不怕死,若是婢妾死了,能让三少爷过得更好,婢妾也是愿意的。” “姨娘,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至于三弟那边,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多谢世子妃,真是多谢世子妃了。” “来了来了,世子妃,姜水来了。” “姨娘,你可算是醒了,奴婢都吓坏了。”听见马姨娘的啜泣声,秋月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别哭,姨娘不会有事的,来,拧了帕子,我给姨娘擦擦身。” “世子妃,这事怎么能让您来做,奴婢来就行了。”秋月擦了擦泪水就要上前。 温芸却摇头道:“你现在还不懂,我是要给姨娘驱寒的,你先在边上看着,我教你。” “是,是。” 秋月将沾着辣姜水的帕子递给温芸。 温芸拿着帕子不断地给马姨娘擦拭她身上的穴位。 起初马姨娘还不知道有什么,可没过多久,她就觉得身上热了起来。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身上这么暖和了,这种暖融融的感觉很快就贯穿了全身。 身上虽然有些辣辣的但她却觉得很舒服。 “就是我刚才擦拭的顺序,记住了吗?” 秋月有些勉强地点点头。 “没记住也没关系,一会儿我给你画一张体位图,会给你标明擦拭的位置跟顺序。” 秋月一脸感激,“多谢世子妃,奴婢一定好好学。” “恩,马姨娘的身体太虚了,姜可以补她身上的阳气,每天睡前擦一遍,夜里她能睡得好些。” 温芸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秋月脸上微变,转身出去,再回来时脸色都白了。 “世子妃,夫人身边的青笋带着人来了。” 秋月话音刚落,青笋就带着两个婆子进到屋中。 青笋见了温芸,上前两步行了个礼,“奴婢请世子妃安。” 温芸神色漠然地拉过被子给马姨娘盖上。 马姨娘有些担忧地拉住温芸的手。 温芸安抚地拍了拍她,示意她不必担心。 温芸没有吭声,青笋就只能维持着行礼的动作,她有些不悦地抬头看向温芸,却正好碰上温芸抬起的眸子。 四目相对的时间,青笋怔了怔。 大小姐的眼神静得下来,她眼睛里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却让她有一种窒息的压迫。 青笋有些惊讶,难道大小姐嫁人后真的转性了? 不过她转而想到,性子变了又如何,在夫人跟前大小姐也只有低声下气的份。 思及此,青笋就缓缓地站直了身子,“世子妃……” “跪下。” 温芸冷冷地打断她。 青笋眉心一跳,强忍着扯了扯唇角,“世子妃,是夫人……” “我说,让你跪下,听不懂?” “夫人她……啊!”青笋话还没说完就被春来一脚踹在了膝盖窝上“啪”的一声就跪到地上。 青笋痛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她恼怒地瞪向温芸,“大小姐,奴婢可是来给夫人传话的。” 温芸眼神都冷了一分,“你就是替天皇老子来传话的,都得讲规矩,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开口。” 青笋气死了,没想到温芸胆子这么大,她可是周氏跟前伺候的大丫鬟,温芸也敢教训她,不过就是嫁了个病捞鬼,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青笋也是聪明的,真跟温芸硬来,在身份上她会吃亏,只能先服软。 “世子妃恕罪,刚才是奴婢鲁莽了,还请世子妃勿怪。” “说吧,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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