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当真是仙子一样美!” “娘娘的美让碧金石都黯然失色了。” 宫女们围着盛装打扮过后的江月儿,忍不住发出惊叹。 只见女子身穿大红金边喜服,喜服上绣满繁复的凤凰祥云图腾,厚重的裙摆长至垂地,奢华高贵。 一头乌发被挽成高高的凌云髻,配上漠北独有的碧金石发饰。 黄豆大小的碧金石被打磨成珠子,串成四十八串穗珠,对半落在双颊,衬得巴掌大的俏脸更加小巧。 最瞩目的要数胸前的一颗金黄色的碧金石吊坠,无论是成色还是大小都是上上之选,把众人眼睛都看直了。 少女行走间,晶莹剔透的宝石发出万千光华,夺去所有人的心神。 室内鸦雀无声,瞠目结舌看着今天的主角。 大家都说,新后是平民之女,更有人说,她是御龙神女。 照她们看,新后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她如同谪仙降临人间,每一根发丝都在发着光。 她的美是如此动人心魄,不染世间一抹尘。 看到她时仿佛能听到禅院里的撞钟声,心中肃然起敬。 这,就是漠北的新皇后,后宫之主。 怪不得皇上为了她,对外宣布后宫不纳一人。 这等姿色的女人,有何人能比? 就连那云裳公主也不及万分之一。 “娘娘,这金镯子能除下么?” 一名宫女正准备给江月儿戴上碧金石手环,却发现她的手腕上有一个金色的圆环。 圆环古朴单调,与漠北华丽奢侈的配饰形成强烈对比,十分违和。 “这...” 她以指尖摸了摸金镯子,不知是否错觉,好似感到一阵轻微的颤动。 “不碍事的,就戴着吧。” 今日是她的大喜日子,她想与自己亲近的人一同分享,就连小黑也不例外。 也不知,他现在在哪了? 是遨游天际,还是在深海里翻滚呢? “吉时——到——,恭迎皇后————” 沉稳洪亮的声音传令,漠北宫中自四面八方同时奏乐。 咚,咚,咚! 激昂的鼓声随着音乐敲响,在敲至九九八十一次时,殿门打开。 刺眼的金光袭来。 墨澈一身华服,面露威严。 在看向自己的新娘时,眼中的亮光变得柔软温和,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浅笑。 “恭迎皇后凤驾————” 礼官话音刚落,在场五百零八十六名官员连同上千名宫女太监全都跪在地上,恭敬地向着中央的主角行跪拜礼。 无数禽鸟停在宫殿的飞檐之上,全都默契地向下点头,默不作声,对万灵之主表示至高的敬意。 这场婚礼墨澈动用了漠北皇室最高的婚嫁礼仪。 多处细节无不表示出对她的重视,俩人地位几乎处于平等的位置上。 “皇后,请。” 墨澈朝她伸出手。 江月儿微笑着将柔夷放在大掌之上。 两人双手交握,永不分离。 江家人被墨澈特意准许不行跪拜礼,与太后一同站在高台之上,遥望着江月儿的身影。 江海由两人搀扶着,老泪纵横,百感交集。 他最疼爱,最宝贝的乖孙女出嫁了,还成了皇后,景耀和小琴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慰吧? 江承宇和江承轩感触最深。 回想起与妹妹在百岭村的点点滴滴,妹妹为他们治病,独自上山采集野果,妹妹第一次给家里挣钱时脸上满足的笑容... “大哥,你怎么流眼泪了。” “承轩,你不也是,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啊!我的月儿!我的月儿嫁人了,呜...” 江景渊总算体会到了嫁女儿的心情,趴在江航远的肩上哭哭啼啼。 “我以后不生女儿了,嫁女儿哭,娶儿媳妇笑!呜...” 江航远嫌弃地推着自家四叔,看着衣服上的眼泪鼻涕无可奈何。 “四叔,说的好像有人跟你生似的。” 姚太后心情激荡,与皇甫风并肩而立。 两人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而人群后的三名男子,脸色却是冰霜一片。 游逸之手上的扇子动作不停,嘴角轻扯,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白修然挺直腰杆,看似毫不在乎,可袖子下的手掌早已握成一拳。 时安的视线始终跟着台下的女子,薄唇抿紧。 墨澈与江月儿携手同行,一起上了龙辇。 龙辇由六匹骏马拉扯。 为首的是惊雷和雪球,另外四匹是同样高大的漠北战马。 江承希手里抱着一只小马儿,是惊雷和雪球的崽子壮壮。 壮壮马如其名,体格比一般的小马强壮,通体雪白,头顶是一道黑色闪电。 江承希似乎与阿姐一样,与动物关系亲密,壮壮在他的怀中乖顺可爱,还舒服得打起了呼噜,对周遭嘈杂的一切置若罔闻。 三小只看着龙辇上的姐姐,宛如天宫上的仙子娘娘,一举一动尽显皇家风范。 她立于天地之中,一颦一笑皆带着超脱凡尘的优雅,仿佛是天生的一国之母。 这还是百岭村里,那个带着他们做糖人的月儿姐姐吗? “龙辇,起————” “开——宫——门。” 自古以来,漠北新婚的帝后必须绕漠城一圈,接受万民朝拜。 更是一个让百姓们认识新后的好机会。 早在半个月前,收到消息的漠北百姓纷纷从外地赶到漠城,想要一睹新后的风采。 宽敞的街道上挤满喧闹的百姓,在看到宫门开的一刻全都噤了声。 队伍的前方,由白虎王带领三只大虎,威风凛凛地缓步走着,让人心生惧意。 之后是战马拉扯的龙辇,龙辇之上镶满玉石珍珠,顶上装饰一层碧金石,光彩夺目。 霍骁领着五百骑兵负责引领队伍方向。 一万黑骑军或前或后,或左或右护在队伍四周。 黑得发亮的盔甲映照着金色的阳光,专属于军人的磅礴气势喷涌而出,让人心生敬畏。 他们的皇上与皇后正坐在龙辇之中,神色淡然却带着无限威仪。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到龙辇端坐的两人,百姓们自发跪下行李,虔诚地道出对两人成婚的美好祝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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