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江月儿回来,姚太后特意在御花园中设宴,邀请众人。 长约十余米的金色餐桌上,摆满了漠北的特色佳肴,无论餐具桌布全都金光灿烂,看着奢华高贵。 白修然最先入座,与姚太后熟络攀谈:“太后大手笔,这等规格的晚宴,只有在接见外国使臣才会用上吧?没想到让在下也能长长见识了。” “修然不必客气,你是名震天下的白鹤神医,哀家想请你吃顿饭可是难事。” 白修然与墨澈从小一起长大,推心置腹,再加上皇甫风的一层关系,姚太后对白修然很有好感。 两人有说有笑,游逸之后到,自来熟的他更是发挥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将姚太后逗得笑容满面。 墨澈和江月儿来到时,便看到了这么一幕和乐融融的场面。 “儿臣,参见母后。” “民女江月儿,参见太后娘娘,太后金安。” 男俊女美,两人站在一起,十分养眼。 江月儿没有因为赴宴而特意穿上华丽的衣裳。 她换上了锦绣坊的成衣,发髻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颈子,发间插上一根翠绿色碧玉簪子,唇上只涂了一层口脂,却足以散发出惊心动魄的美。 不卑不亢,是她的态度。 白修然和游逸之定定地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 今夜的这场宴会是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本不想参加,可江月儿重友情,不想见她失望,还是来了。 时安隐在暗处,远远地望着江月儿的一颦一笑。 他天生属于黑暗,就这么能看着她,足够了... 宴席上,还邀请了几名重臣,大家寒暄几句,便开始了宴会。 姚太后坐在正中央,墨澈和江月儿一左一后在他身旁,俩人关系不言而喻。 现在的姚太后看着江月儿娇美的脸孔,是说不出的满意。 御龙神女,成为漠北母仪天下的皇后,乃是天命所归啊! 一时兴起,端起酒杯。 墨澈连忙阻止。 “母后身体不好,还是不饮酒了。” “无妨,哀家今日高兴,皇上就让哀家放肆一回,如何?” “皇上,这是江姑娘酿制的葡萄酒,可活血暖胃,太后喝几口不碍事。” 白修然打着圆场。 “哎呀,今日哀家高兴,来,大家都喝一杯!” 姚太后举着酒杯,与众人共饮。 大家也跟着双手举杯,恭敬地喝了下去。 “太后,今日何事高兴,说出来让大家同乐同乐可好?” 一名老臣子乐呵呵问道。 此举正中太后下怀,她放下酒杯,握住江月儿和墨澈的手。 “皇上为了漠北百姓,鞠躬尽瘁,事必躬亲,这婚事啊,是一拖再拖。哀家今夜让你们前来,一呢,是为了庆祝皇上龙体安康,二,是为了皇上的婚事。” “婚事?” 大臣们眼睛在江月儿身上瞟了瞟,不知太后接下来要说的话。 皇上早就当众宣布江姑娘是漠北未来的皇后,太后却声明要为他选拔秀女,还表示洛云裳才是她属意的人选。 母子俩因这事生了嫌隙。 难道...让江月儿来是为了故意让她难堪? “月儿啊...” 姚太后和善地看着她,轻拍她的手背。 “澈儿心悦于你,你可愿意嫁给他?哀家之前是眼拙了,还望你别见怪。” 闻言,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最震惊的要数一众大臣。 乖乖,太后娘娘竟对一个小姑娘认错,这是绝无仅有的事儿啊! 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墨澈满面微笑,给了江月儿一个鼓励的眼神。 江月儿低头浅笑,“自是愿意的,只是这事还需与家中爷爷哥哥商议,月儿不敢妄自答应。” 她来自现代,对于情爱之事大胆直接,颇有些漠北儿女的风范。 姚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好!你的家人明日就到,漠北必定许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婚宴上和乐融融,觥筹交错。 只有两人脸色冷硬。 白修然与游逸之给墨澈敬一杯酒。 白修然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得此眷侣,夫复何求。在下出来的日子久了,师父曾送来书信催促在下回灵岩山上炼药,明日就此别过,等婚礼再会!” 游逸之站起来,朝江月儿敬了杯酒。 “江姑娘与在下生意多有往来,既是筹备婚礼,应该顾不上了,游某这就回皓月国,代姑娘巡视一下产业。姑娘以后成了家,别忘了照顾望月楼的生意才好。” “一定,谢过游少主。” 江月儿也站起身,为两人敬了杯酒。 “多亏游少主提携小女子,小女子才能拥有现在的一切,您的恩情我一辈子记住了。” “白...师兄,劳烦您给师父带句话,等婚礼的事宜谈妥后,月儿必定亲自将他老人家接下山。” 这还是江月儿第一次唤他师兄。 这关系看似更亲密了,可却不是他想要的。 白修然自嘲一笑,点点头:“月儿是我的师妹,家师最疼爱的小师妹,皇上以后可得好好待她,要不然我白修然可是很难缠的。” “本少主也难缠,在暗处伺机而动呢。” 湛蓝的眼眸目露精光,赤裸裸地看着江月儿的娇颜,想要将她的样子深深印刻在脑中。 墨澈知晓这两人的心思,一直以来,他们在身旁护着江月儿,倒是君子。 此时的他不是一国之君,而是与两人成为了挚友。 举着杯站起朝他们敬了杯酒,一饮而尽。 宴会的气氛融洽,已进行了大半。 忽然,一道火红的身影快步而来。 女子怒容满面。 “太后,皇上,为何今夜无通知云裳前来?”m.biqubao.com 洛云裳现身,一双冒着火的眸子恨不得烧穿江月儿。 他们竟然,竟然背着她举行宴会,还当众宣布墨澈与江月儿的婚事! 她才是太后最满意的人选,最适合墨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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