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宫女太监脸色突变。 姚太后本还高高兴兴地挑选秀女画像,怎么就突然身体不适了呢? 众人上前,有的扇风,有的递茶,还有的叫御医去了。 “太后,您先歇息会儿,说不定是最近劳累了。” 贴身嬷嬷给姚太后递去茶水,宽慰道。 姚太后喝了茶水,努力平复心情。 窗外一阵清凉的微风吹过,忽然有人喊道:“下雨了?下雨了!” “下雨了?” 沙漠气候炎热,雨量稀少,人们主要靠着地下河的水源生活。 前不久漠北才发生了沙尘暴,现在下雨了真是怪事。 “去看看,是否真下雨了?” 姚太后听到众人的喊声,差遣嬷嬷前去查看。 回来的嬷嬷脸上是一阵狂喜,惊动说道:“回太后的话,真是下雨了!奴婢,奴婢从未见过雨势如此惊人的大雨啊!” “哦?” 姚太后让人搀扶着自己来到窗前,皱眉看向宫外。 只见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下,不一会儿就将宫殿和地上的黄沙冲刷干净,雨水来到的水汽让干燥的空气有了一丝滋润,还带着特有的气味。 宫女太监们忙着从四面八方端来大盆缸子,想要将得来不易的雨水收集起来,忙得热火朝天。 即便衣衫尽湿,头发也被雨水浸乱,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热切的笑容,有的人还张开嘴巴,贪婪地喝着天上赏赐的无根水,一脸满足。 “太后,听闻这真龙可呼风唤雨,那江姑娘唤出了龙,会不会这场雨...” 嬷嬷小心地看着姚太后的脸色,轻声说道。 漠北不比皓月国,这儿常年干燥,偶尔一场小雨就跟节庆一样,能让百姓狂喜膜拜,更别说这场倾盆大雨了。 姚太后比谁都深知这场雨的重要性。 她想起初次见到江月儿,是在前皇后的寿辰上。 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九层高的蛋糕下笑意盈盈,最重要的是,墨澈对她并不反感。 宴席后回到寝宫,墨澈还破天荒地朝她扬起一抹微微的笑意。 当时,她还是一个不受宠,处处被人欺负的妃子。 看见两人之间的默契,她欣慰过。 心想着若是澈儿喜欢,就让小姑娘陪着吧。 可如今呢?当上了至高无上的太后,她便将这美好的女子抛在脑后,心心念念为墨澈谋划更好的婚姻。 殊不知,被她忽视的那女子才是天命之人,还是自家皇儿高不可攀的对象。 御龙,这世间上再无人能敌了。 让漠北国降下甘霖,建造沙漠绿洲,她的心胸能力,早就凌驾于众人之上,超脱后宫。 听闻不少村子里将她奉为“神女娘娘”,江月儿的声望日益高涨。 如此看来,这后位交给她,也是漠北高攀了。 思来想去,终于有了思绪的姚太后唤来心腹。 “将哀家珍藏的碧金石拿来。” “太后,这是...” “让全部秀女回去,选拔取消。你们快些让人去看看日子,漠北要立后了!” 墨澈从皓月国回来,还带了游逸之和白修然。 两人声称自己是来游历的,可她身为女子,怎会不知江月儿身边几个男人的想法。 难得江月儿与墨澈两情相悦,若是她这为母后的不抓紧,如此优秀的女子就要被人拐跑了! 金龙出现,为漠北国带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墨澈抬着头直视龙头,眼中是不屈服的桀骜。 他的月儿,还被金龙伏着。 天上的巨龙看着底下渺小的人类,竟有人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张嘴怒吼一声。 头上的女子微不可闻地动了一下,让它的躁动瞬间平复下去。 吼—————— 朝天高吼一声,不再理会底下的人群,带着江月儿飞入云层之中。 “皇上,江姑娘她...” 霍骁焦急地看着远去的巨龙。 好不容易找到了江月儿,她却被金龙掳走了! 对方可是一条神龙,就算黑骑军数量再多,再精锐,也不是敌手! 墨澈死死盯着金龙离开的方向,将脸上的雨水抹走,狠狠说道:“传令下去,追踪神龙,救回江姑娘!” 天上的真龙又如何?他也是真龙之子,更是江月儿唯一的丈夫! “是!” * “唔......” 江月儿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一处干燥的山洞里。 她的身上盖了一件柔软贴身的龙鳞甲,不仅保温,还不断发着热,将她微湿的衣裳烘得暖暖的。 身旁,有一个柴堆烧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焰中插着几根树枝,树枝上是清理干净的烤鱼。 环顾四周,是一个十平方米左右的不规则山洞。 自洞口往下望去,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这般的仙境并未让她放松心情,而是更加警惕。 能看见云雾的山,高度至少百米。 小黑变成了真龙之后,这点儿高度根本难不倒它。 她的瞬间移动技能已经用完了,想要离开只能靠着自己爬下去。 无妨,等小黑回来了,自然会带她下去。 山洞里空无一人,她百无聊赖地吃完了烤鱼,还贴心地留了几条。 小黑胃口大,这点儿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待会儿得从空间拿点牛肉羊肉出来奖励它。 就在她等得昏昏欲睡时,山洞外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一名身穿金鳞甲的男子腾空而起,走入洞里。 化成真龙后的小黑,人形状态变得更加具有力量感。 之前少年的面容越加成熟,五官俊美得宛如天神,一头重新长出的金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小黑!!!” 看到心心念念的爱宠,她不假思索地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强忍着眼眶的泪水,眼角发红,泪水顺着光滑的金鳞滑落。 现在的小黑一点儿也不可爱,长成了一米九的大块头,神情冷漠,不会朝她吐信子撒娇了。 男人低头看着胸前的热源,眉心蹙了蹙。biqubao.com 大掌拢住她一边肩膀,从自己身上拉离。 “你是何人?” 听到这句话,江月儿脸上僵硬,看着那双懵懂的金色眸子。 “我是你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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