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灵泉水碰在裴怀瑾的脸上,好似有腐蚀性一样,冒出阵阵白烟。 旁人看不清楚,可江月儿的火眼金睛看得十分真切。 那是老熟人了。 “江桓!你假扮成裴国师的样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想到,眼前的冒牌货真是江家旁支的败类,江桓所扮演的! “什么?” 周遭的人疑惑地看着捂住脸的“裴怀瑾”。 “江月儿,你乱说什么!” 裴怀瑾摸着通红的脸,连连退后,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脸。 “抓住他!” 江月儿大喊道。 可皓月国的士兵无一人上前,倒是墨澈身边的几名侍卫听令,直接上手。 其中一名侍卫的眼眸是与众不同的暗紫色,由他领着另外一人,将裴怀瑾的双手制住,猛地往后一拉。 “咔嚓”一声,假的裴怀瑾只觉得自己的臂关节脱臼了,使不上力气。 “胡闹!朝堂之上,岂容你们动粗!” 程姝颐神情激动,对着墨澈的人指手画脚,声音尖细激动,吓了毫无防备的夜千殇一跳。 为了造一个新的裴怀瑾,她分明,分明已经提前十天准备了,为何会... 当她转向江月儿时,眼底的恨意滔天,恨不得将她的心挖出来。 “皇上,此人并不是裴国师,您看看!” “你放手!” 江月儿早就料到,能伪装成裴怀瑾的样子,他脸上的人皮必定不易剥落,想着以灵泉水碰碰运气。 没想到,这灵泉水果真是驱邪的克星,直接将程姝颐的邪术给破了。 白烟散去,“裴怀瑾”脸上变得又红又肿,将本来的五官挤得变了形。 面对着周围人的注视,他更是愤怒地用力挣扎。 时安身份特殊,只能装扮成墨澈的侍卫进了宫。 当他真正直面欺负江月儿的恶人时,手里的力度加大,快要把江桓的手折断了。 从江月儿的角度望去,能依稀看见江桓那张熟悉的娃娃脸。biqubao.com 只是那翩翩公子的模样早就不复存在,脸上被一条巨大的疤痕覆盖,红肿得像个猪头似的。 “江月儿!” 见到仇人,江桓分外眼红。 为了报复她,他甘愿抛妻弃子,从偏远的城镇来到皓城,本以为有了颐贵妃的提携,自己能成为人上人,受人景仰。 脸上的人皮面具以特殊材料制成,只能以专门的药水除下。 江月儿手里不知拿的什么怪水,一泼就将那面具融化了。 “我要杀了你...” 仇恨上了脑,再也顾不得程姝颐交代的话。 遇见江月儿之前,他还是城中一名娇贵的翩翩公子,受人爱戴,被女子爱慕。 可一切,一切都被江月儿毁了! 自从与林玉兰离开清泉镇后,两人流离失所。 不久,林玉兰早产诞下一个体弱的女婴,两人的生活更加拮据。 他相貌丑陋,又是残缺之身,在外找些零工也无人敢请。 每天只能趁着天黑,到街头巷尾捡些小贩丢下的菜叶残渣,夫妻俩就能饱腹一顿了。 女儿体弱多病,无钱治疗,只好找个赤脚大夫看了看,自己到山里采草药。 两人不懂药理,也不知道采回的药是否正确,只知道孩子越吃状况越是不好。 在女婴满月时,身子跟只猫崽子差不多,瘦瘦弱弱的,哭声也弱弱的,他动过几次放弃的念头。 可在林玉兰的声泪俱下后,只能勉强作罢。 直到有一天,有人找上了他。 那人声称,能给他荣华富贵,还能站在高位,与皓月夜帝并肩。 强烈的欲望驱使着他,在半夜趁着林玉兰带女儿睡着之际,江桓不告而别,来到皓城。 之后,在那人的指示下改造身体,以特殊的药材易容后,终于换了个身份。 不知那人给自己泡的什么药水,让他的骨头像是在里面拉扯似的,硬生生疼晕八次。 改造身体带来的剥骨剧痛,在近在咫尺的利益面前算不上什么。 他好不容易忍住了,终于进了宫。 没想到,被江月儿泼了一把水,全都要化为灰烬! “江月儿,你坏事做尽,我要杀...杀了你!” 江桓身手本就比不上时安这样的杀手,加上身体残疾,更是被压制得死死的,只能喋喋不休地骂着各种难听粗鄙的话。 夜千殇听着这不堪入耳的话,心里不悦。 程姝颐看着江桓失态的表现,更是着急得站了起来。 “江桓,你此前比不过我,一辈子都比不过我!我已认祖归宗,本家就是好啊!爷爷随随便便就赏我不少地皮,现在还得了海运权,银子多得都能烧煤了。哪儿像你,跟老父亲忙前忙后,围着一家东平楼转!” 她不断地刺激着江桓紧绷的神经,诱导他做出不理智的事。 “我江桓一世英名,怎会!” 终于,假裴怀瑾被引得现出原型,正当他怒骂江月儿时,脖子忽然飞过一道细丝。 大量鲜血忽然往喉咙上冲,堵住他将要说出的话,江桓不可置信地以手掌捏住喉咙,可血液还是大量地涌了出来,流到地上。 “唔...” 在挣扎中,他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视线望向程姝颐的位置。 “啊!皇上,好可怕!” 程姝颐惨白着脸,倒在夜千殇怀里,瑟瑟发抖,看着十分害怕。 有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江月儿又从袖里掏出一个深色的小木盒,放在手掌上。 “皇上,这位裴国师是假冒的,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不过...在场的人还有一位是假冒的,大家猜猜是谁?” “啊?”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以怀疑的眼神看着昔日同僚。 假裴怀瑾的死状恐怖,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江月儿此话一出,无疑让众人的神经再次绷紧,相互之间的信任感互相崩塌。 程姝颐正埋首在夜千殇怀里,看见江月儿手里的小木盒,眼睛一亮。 “皇上,这妖女又要做法了,快让人抓住她!” 隐隐意识到危机的她,先血口喷人。 她花了极大代价才制出这张人皮,还暗中找到了对江月儿有着同样仇恨的江桓。 原以为有了新的裴怀瑾,她的身份就能掩饰得更好,还能指证江月儿。 没想到,被她轻易就破解了。 她的手里,一定还有了不得的法宝! 而这小木盒,与在百花镇时,江月儿欺骗他时拿出来的一模一样。 一定是道邪留下的宝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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