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自现代,心底深处对这种皇权压迫并不在意。 更何况,只要一天没找到金龙,夜千殇和程姝颐都不敢拿她如何。 “回皇上,民女自始至终只有一句,金龙一事,纯属巧合,无可奉告。” 万灵之境内,小黑化成蛟形游走在灵海之中。 它睁着金色的瞳孔,懵懂地望着天空。 对主人的遭遇一知半解,只是感受到江月儿的愤怒越来越盛。 朝天嘶吼一声,冲出水面的一刻,变成人首蛇身,在万灵之境的天空上冲撞飞舞。 不少鸟类感应到小黑的存在,纷纷落在万灵山的丛林之中,瑟瑟发抖。 江月儿也感受到小黑的暴躁,没有像往常一样以意念安抚。 现在的程姝颐不知恢复了多少功力,若她贸然在她眼前进入空间,难保不被识破。 小黑藏在万灵之境,是她最后的一张底牌。 砰!!!!!! 夜千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将手上的白玉杯扔下,在地上砸出无数碎片。 一块锋利的小碎片擦过她的右脸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江月儿就这么跪在地上,不躲不避,眼神坚定。 “江月儿,你真以为自己有那通天的本事,能与裴国师相提并论?” 夜千殇怒声指着她。 周遭的大臣和宫人还是第一次看见皇上失去理智的样子,全都诚惶诚恐地跪下。 程姝颐眼见江月儿这般硬气,唇边再次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她起身来到夜千殇身旁,低下身子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一会儿后,夜千殇的脸色稍缓,紧绷的面容放松了些。 “爱妃果然足智多谋。” 接着,在夜千殇的授意下,程姝颐唤来一名太监。 跟太监吩咐几句后,再次落座。 太监领命,退了下去。 再进入大殿时,身后跟了一部小小的木头推车。 众人不知这是闹的哪一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太监取出一块丝帕,把江月儿的双眼蒙住。 接着,取出木头车上的鹅卵石,铺在大殿外的空地上。 铺好一层鹅卵石,再在上头覆盖一层干枯的木柴。 “点火。”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一名士兵举着火把,将木柴点燃。 木柴十分干燥,在风力下助长火势。 一块约能容纳十人的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鹅卵石导热迅速,在火焰的作用下,变得滚烫无比。 江月儿双眼被蒙蔽,鼻子仍是十分灵敏。 她能闻到一股熟悉的烧火味,耳边还能听见噼里啪啦的木柴爆鸣声。 太监布置好后,朝程姝颐看了眼,对方满意地点点头。 江月儿感到自己的手被牵着,往前带去。 “姑娘,听闻你有一位哥哥在军营之中,是吗?” 太监边牵着她,边在她耳旁轻声说道。 他的声量很低,只有江月儿才能听见。 “你威胁我?” 提及家人,她的情绪有了一丝波动。 利箭般的目光射向太监,那脸上画得粉白的老太监浑身一震。 他身上的皮肤忍不住起了一粒粒鸡皮疙瘩,像是被一只猛虎盯上了。 “姑娘,奴才只是照颐妃娘娘给你传话,如何做,想必姑娘是个聪明人...” 太监在宫里见惯不少大风大浪,有着极强的心理素质。 调整了心中的恐惧后,只留下一句话,警告江月儿,将她拉到烧得正旺的火堆旁。 两边的大臣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月儿被牵到柴火跟前。 半人高的火焰像是一条条火龙咆哮怒吼,想要将一切吞噬。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要是落到火焰之中,烧得皮开肉绽,想想都觉得残忍至极。 无奈这命令是皇上亲口下的,众人也只能忍着不适,龇牙咧嘴地瞧着。 “姑娘,请往前走。” 越是靠近火焰,那温度越是灼人。 太监只觉脸上的脂粉快要融化,发丝快要烧起来了。 为了自保,松开江月儿的手,将她推至火焰上。 夜千殇看着少女将要融入火焰的情景,心跳加速,双眼闪动着期待的光芒,唇边现出笑痕。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看,江月儿被火龙吞噬的画面了,该是如何美妙? 马威远和顾北流赶到时,瞧见的便是这么触目惊心的一幕。 “且慢!” 马威远用力挥动马鞭,不顾皇室礼仪在宫里夺命狂奔。 马儿高昂地叫了一声,跳跃在火焰之上。 他足下生风,运起轻功,飞跃至江月儿身旁,拉住她的手臂,往旁边一带。 “前面就是火,你不知道吗?” 他愤怒地扯下江月儿脸上的布条,语气粗暴,动作却极温柔地为她检查身上的伤势。 所幸,那火焰与她还有一段距离,没有烧着。 要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乖徒儿交代。 顾北流随后赶到,与两人站在一起,朝夜千殇行礼:“参见皇上。” 一文一武两大巨头同时站在江月儿两旁,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 两位都是前朝官员,夜千殇也不得不给两分薄面。 “顾大人,江城一带的巡查已做好了?” “回皇上,一天前已经完成,下官收到皓城蝗灾的消息,便快马加鞭回来了。” 未免夜千殇猜疑,顾北流说着与江月儿无关的事。 仿佛这次进宫,只是为了公务罢了。 “皇上,这小姑娘犯了什么错?要如此待她?” 顾北流冷哼一声,丝毫不给面子。 他高大的身躯站在江月儿跟前,挡住了夜千殇的目光。 当年,他带兵与先皇为皓月国夺回十三座城池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吃奶呢! 尊敬时喊他一声“皇上”,可要是触及自己的逆鳞,那他可要重拾护国大将军的威风了! 夜千殇蹙眉,微微不悦。 他的视线扫过马威远的腰间,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上任皓月帝赐给马威远的玉佩,见玉佩如见先皇,确实有底气与他谈判。 “犯错?她犯的正是不可饶恕的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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