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儿的眼神里带着寒光,冷冷地注视着他。 看着琉璃般的眸子,那士兵微愣一下,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气。 当兵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女子,不简单... 否则也不会让皇上另眼相看,特意将她派遣治理蝗灾。 女子手上的圣旨像是一道利器,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警告,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那帮神秘的黑衣人。 “咳,那走吧,别耽误了圣上交代的事儿。” 士兵理了理衣襟掩饰尴尬,忌惮地朝时安瞥去一眼,憋屈地走在江月儿后头。 看过地图,遭受旱灾最严重的竟是千疮百孔的百花镇。 都说极旱生蝗,这儿因蚣蝮导致旱灾数月,百姓们民不聊生。 所幸镇出口的吸血藤被食人藤全部吞食,村民们走了大半。 村里没有一丝人气,只有耳边响起的虫鸣声。 刚走入村子里,蝗虫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增多。 百花村民们重新种下的花朵幼苗被数量惊人的蝗虫附着在上,不到一会儿就成了粉末。 蝗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触目惊心。 百花镇数十年来积累的花田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徒留地上的尘灰。 时安与江月儿并肩走着,故意释放出冰之力,在两人身上打出一道屏障,把蝗虫隔绝开来。 神机阁的杀手们身法敏捷缥缈,衣服上也是不落一只蝗虫。 身穿盔甲的士兵却忙着驱赶身上的虫子,杂乱狼狈。 “呸!” 一名士兵抓住落在嘴上的一只蝗虫,用力甩在地上,一脚踩死。 嫌脏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烦躁地抹了抹嘴巴。 “什么玩意儿!” 江月儿来到受灾最严重的花田里。 这里的蝗虫密密麻麻一片,落在干枯的花苗上涌动着,看得人头皮发麻。 护送江月儿到百花村的任务已完成。 身后的士兵找了家废弃的客栈,取出自己的水囊原地休憩了起来。 “队长,我们不需要帮助江姑娘吗?” 一名士兵在领头人耳边问道。 “帮什么帮?连皇上也没法子的事儿,我们能干啥?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护送江姑娘,贸然出手,小心被人说是小心眼,要抢功。” 小队长赶走身上的一只蝗虫,拉下头盔盖在脸上,躺在椅子上眯起了眼。 悠哉游哉的样子仿佛只是来游玩的。 有人带头,其他士兵也嘻嘻哈哈地除下笨重的盔甲,学着样子躺在地上。 “也不知道为啥找个小姑娘过来,蝗灾哪!一点都不搭嘎。” “你还别说,这小姑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别让人听见了!” “休息吧,赶路脚都累了,管她做什么?” “哎,难得不用回军营训练,几只虫子罢了,我睡一会儿啊!” 就在士兵们高谈阔论时,一个人影走进客栈中。 “下一个地点是哪?” 江月儿微笑问道。 士兵们脸上的表情定住,鸦雀无声。 这女子只在他们眼前消失了一刻钟不到,怎么又回来了? “江姑娘,没办法就算了,我们帮你向上头禀告...” “去你马的没办法!咱们家小姐问你下一个地方在哪呢!” 一名黑衣人看不惯这群游手好闲的士兵,往一张桌子用力踢了一下,发出巨响。 所有人都被这声响惊动,拔出随手武器。 “做什么?你要打一场吗?” “打就打?谁怕谁?” 江月儿的手下本就厌烦这队士兵,若不是被小姐按着,早就一个暗器飞过去了。 两方人马一言不合,冲突即将爆发。 “好了,赶紧的吧,时间就是金钱。” 江月儿适时调解,皱眉拍了拍沾上灰尘的手,捂住鼻子。 这客栈荒废了有些日子了,满是粉尘,这群傻子还吸进去一些。 看到自家小姐并不认同冲突,黑衣人顺从地往后退一步,不再说话。 可眼中的杀气不减。 “江姑娘,你怎么的也得做做样子吧?” 小队长没想到江月儿对皇上交代的事如此敷衍。 想要压过对方一头,就要把他们头儿的气势给灭了。 这群黑衣人显然只听江月儿的话。 他重新套上盔甲,走出客栈外,想以此作为把柄,显显威风。 士兵们有了吐气扬眉的机会,纷纷得意跟上。 刚出门,众人就傻了眼。 只见百花村的路上,田边,全都干干净净的,哪还有一只蝗虫的影子??? “江,江姑娘...蝗虫呢?” 别说蝗虫,就连只蚊子也难找到。 “就,没了呀。” 江月儿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问道:“下一个地点在哪?快点带路。” 早干完早休息,是她的人生信条。 不止士兵们,就连第一次见识江月儿威力的黑衣人也同样被震惊了。 方才,他们站在江月儿身后。 只见江月儿一个抬手。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眨眼间,那铺天盖地的蝗虫便全部消失,无影无踪。 “时安大人,这是什么秘法?”m.biqubao.com 紫眸淡然地扫过四人,男人肃声道:“小姐的功法岂是你们能过问的?闭上嘴巴,否则死。” 听到时安的话,四名黑衣人不敢再追问下去。 时安向来说到做到,折磨人的法子也是杀手营里最为狠毒的。 再次望向江月儿时,黑衣人的眼里带了一丝狂热,还有敬畏。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识江月儿的实力。 能让第一杀手臣服的女子,果然深藏不露。 起初,听到夜千殇派遣江月儿协助处理蝗灾时,众人心里纷纷纳闷。 就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能做些什么? 现在看来,是他们狭隘了。 高手以强者为尊,他们拜入江月儿门下,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就凭这么一手出神入化的法术,比起那裴怀瑾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月儿把数十万蝗虫送入万灵之境,以绿色灵气聚成一个又一个绿色光团,将蝗虫包裹其中,分成了十几份。 若是放任它们出来,只怕灵田里的作物要遭殃。 空间奖励包里的生灵可以随意穿透灵气结界。 绿色光团降落在鸡鸭群中,见到数量惊人的蝗虫,数十万禽鸟一哄而上,钻进了绿色光团之中啄食。 几秒后,鸡鸭散去。 绿光光团瞬间爆破。 蝗虫已进了禽鸟的肚子里,让它们美美地吃了一顿。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额外投喂食物:鸡,鸭生长速度增长60%,持续1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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