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人?” 江月儿疑惑地看着眼前下跪的黑衣人,有些不自在。 这些人身子挺拔矫健,自带肃杀的气势,眼里的杀气看得出在努力压制。 给她的感觉...就像当初的罗刹一样。 “这是我以前共事的部下,墨羽死后,剩下的解药只够他们维持几月的生命。” 时安从人群中走出,在提起墨羽时紫眸闪过一丝痛楚。 “小姐,听闻您为罗刹解了龙血毒,属下愿效忠于您,只要您能每月给我们解药。” “小姐,我们命不久矣,只要有一线生机,全都愿意为您卖命,无论是暗杀,盗取,甚至是间谍,不死不休!” 黑衣人带着生的渴望,乞求着她,只为了一颗小小的丹药。 江月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原来,是求解药来了。 “解毒过程比死还痛苦,你们能承受?” “罗刹,哦不,时安大人与我们说过了,我们早有心理准备,不惧!” “只要能活下去,无论任何代价我们都能接受!” “小姐,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是全大陆上最好的潜行者和暗杀者,从此只听令于您。” “自从墨羽死后,我们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离毒发的时间越来越近,前半生累积的仇人无不虎视眈眈,现在是进退两难。” 墨羽死了,以前研制解药丹的那群医者被全部处死。 他们拼死闯入以前的巢穴中,牺牲了上百人命才抢出了剩余的丹药。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眼看着无数同伴在自己眼前挣扎腐烂,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们才知道,苟且活着比痛苦死去要舒服多了。 当听到时安成功解毒时,大家都打了一记强心针,纷纷表示要效忠江月儿,只为了一颗小小的丹药。 为了生存,这群独行杀手们不惜跪地求一位小姑娘,哪有以前的意气风发? “为你们提供解药可以,不过我只提供一次。” “小姐...我们的毒必须每月服药,若是只能延续一个月的生命,那...” 带头的黑衣人面有难色,犹豫地看着她。 “谁说我每月给你们供药了。” 江月儿从随身小包掏出一个小瓷瓶。 “我要把你们的毒全部解了,至于是否能挺过去,就看你们造化了。” 时安救她于危难中不知几次,她还一个人情,是理所当然的。 在这吃人的社会里,单打独斗始终势单力薄了些。 也许,这群人能成为时安的助力也说不定。 “解毒?真的可以?” 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被墨羽控制数十年,他们从未想过,能真正摆脱龙血毒。 “事先说明,我只是为了时安给你们解毒。普天之下,众生灵都是我的眼线,若是你们违背诺言,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们。” 墨羽以毒控制杀手,虽有效可不长久。 手底下的人全都起了二心,就是最好的佐证。 若不是龙血毒刁钻难解,只怕墨羽要被自己培养出的人碎尸万段了。 “小姐说的是!我们绝无二心,我幽魂起誓,永远效忠江月儿和时安大人,否则不得好死,身首异处!” “我无疆也是!” “我燕鱼...” “小人煞冥...” 杀手们不轻易报出自己名号,此刻全部以名字起誓,永远效忠。 他们的身手虽好,可怎么也不及身怀万灵之境的江月儿,她倒是不怕对方叛变。 “好,事不宜迟,现在解毒。” 江月儿干脆,直接把解药交给时安。 根据上一次的解毒经验,八宝分析出了一种解药,可以一次清除龙血毒。 可解毒过程比时安的要痛苦三倍。 在场的杀手们从小受墨羽的折磨已经习惯了,承受能力比一般人更高,还有的人仅有两天不到就要毒发身亡。 用新药是最好的。 “给你,解毒过程与之前一样,只能靠自己扛过去,你看着他们就好。” 江月儿把药全都交给了时安。 这是时安立威的好机会,若要成为这群人的统领,由他来做是最好的。 “小姐,谢谢。” 时安简短谢过,拿取解药。 见识过墨澈,游逸之等人为江月儿做的排面后,他深深觉得自己的势力还不足以保护她。 只有拥有自己的势力组织,以后才不会坐以待毙,单打独斗。 怀着碰碰运气的想法,他回到以前的据点,召回以前的部下。 没想到这群杀手都躲在了山洞之中等死,毫无办法。 听到他的遭遇后,杀手们燃起了生的希望,跟了过来。 只要解毒成功,江月儿等于是给了他们新的生命。 墨羽以命御人。 她,以命服人。 江月儿挥一挥手,一声令下,将空间里的食人藤召唤出来。 食人藤附着在院子的篱笆上,绿色的灵气笼罩其中,迅速生长。 不到一会儿,就长成了三米多高的围墙,隔绝了外界的眼光。 看到这一神奇术法,众人对江月儿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解毒的信心更足了。 “你们就在这儿原地打坐,一起解毒,这儿无人靠近。” 江月儿只是凉凉地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上楼去了。 她不是个老妈子,也没有照顾陌生人的圣母心。 让他们在这儿解毒,已经仁至义尽了。 幸好现在是劳作的时间,江家又位于死角处,极少人经过。 就算经过,也会被食人藤赶走,无人发现。 在此前的数十年里,杀手们求着墨羽才能得来解药,卑微得比狗还不如。 在他们的认知里,得到龙血毒的解药比任何一个任务的难度还要大。 江月儿就这么随手一抛,就将万金难求的解药送上,出手不凡。 深知机会难得,杀手们立马原地打坐,等待时安分发解药。 “谢谢时安大人!” “谢谢大人!” 获得新生,众人看向时安的眼里只剩下感激。 以往,时安以一身本领泯然众人,可与别不同的紫眸紫发却被视为灾星。 这一刻,当他们看清眼前的男人时,才发现他的模样丰神俊朗,那头在阳光下带着暗紫色的长发更是为他增添一丝神秘与圣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72/735557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