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黑总是被人觊觎着,江月儿心里总觉得厌烦,语气开始变得具有攻击性。 “我说过,那真龙与我毫无关系,你总是揪着这个不放做什么?” “若我真能驾驭真龙,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皓月国还能姓夜?” 空间里的机器人没有感应到屋子周围还有其他人类的存在,她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也没有证据。 “你若是真对皇权有兴趣,就凭自己的实力夺了去,而不是总是盯着我喋喋不休,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m.biqubao.com 她说的话震耳欲聋,像是一道道惊雷打在了程姝颐的心上。 “不可能,不可能...” 她捂住胸口,不断后退。 堂堂国师沦落至此,把自己的所有都抛弃了。 若还是无用功,她只怕要疯魔了! 这条路她无法后退,不能放弃! 像是梦呓般呢喃,程姝颐自言自语地疯狂摇头,濒临崩溃。 江月儿冷眼看着,不带一丝情绪。 人心不足蛇吞象,成为国师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奈何裴怀瑾自恃道术通天,妄图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有此结果,该。 “我跟着道玄,苦学道术数十年,这一身本领谁能胜过我!” “那小子晚入门,借着年纪小夺了师父的喜爱,还将迷踪林拱手让人!我如何能忍!” “我抛弃所有,连女人也做了!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只要...只要有了真龙之力...” 程姝颐双眸发红,恶狠狠地死死盯着她。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既然不合作,那我就毁了你!” 不管江月儿是否与真龙有关,她的恨意已超越所有。 程姝颐弓着手,十指成爪,忽然朝江月儿的面门探去。 电光火石之际,江月儿临危不乱,迅速召唤八宝,伸出六根机械臂,直直挡了回去。 少了法力加持的程姝颐就是凡身肉体,被刚硬的机械臂打中,手背青紫一片,长长的血红指甲齐刷刷地掉落几块。 “颐妃,现在的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若不是碍于在宫里,说不定你早已身首异处了。” 江月儿衣袍纹丝不动,只是淡淡说道。 “江月儿!” 想起自己被困于迷踪林时,江月儿也是以这种冷漠至极的眼神看着自己,程姝颐完全失去理智,状若疯狂地往她刺去。 砰———— 半开的窗户跳入一名黑衣人,往程姝颐的方向洒下一把粉末。 程姝颐反应过人,瞬间屏住呼吸。 可仍有一部分粉末被吸入鼻腔。 “走!” 黑衣人拉住江月儿的手,飞身而出。 几个跳跃,已来到了宫墙边上。 “快!追上!” 宫里的侍卫三三两两跑出,紧跟在他们身后。 “放开,我自有脱身之法。” 光是听一个字,她就认出了来人。 墨澈身份特殊,一定不能贸然潜入皓月皇宫。 他最信任的,也只有霍骁了。 江月儿松开挣脱男人的手,两人到了死角处。 “主子在观雪亭等候姑娘!” 霍骁也不废话,墨澈曾说,江月儿有脱身之法,在确保她安全后,最为保险的方法就是两人各自离开。 霍骁本就是隐人出身,跟随墨澈多年,一身轻功和潜行的本领在众士兵中脱颖而出。 十余年来,暗中替墨澈解决过不少麻烦。 在皓月皇宫全身而退,自然难不倒。 两人默契分开,在追兵赶到之前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宫。 半晌后,程姝颐横躺在寝宫中,怒目横眉。 “一群饭桶!” 她气急攻心,头疼得快要裂开。 裴怀瑾自从离魂与程姝颐合体后,头疼的毛病就落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频率还越来越密集。 她只能花钱让太监出宫采购药材,自己偷偷炼制丹药,缓解痛楚。 今晚瞒着夜千殇,把江月儿带到冷宫去,被这小妮子气得不轻。 吃了四五颗药丸还是没有缓解的迹象。 “砰”的一声,药瓶子被扔在地上,四分五裂。 几块细碎的瓷片因此插入跪地的侍卫脸上,手上,可对方不敢乱动。 数十名侍卫被她下了蛊毒,已变成了她的死士。 她才敢假借夜千殇的名义骗来了江月儿。 这下被她逃走了,恐怕事情败露。 “颐贵妃,那女子行踪诡秘,我们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那侍卫眼色一紧,哇一声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 紧接着,像是打开了阀门似的,全部死士纷纷吐出黑血,当场暴毙。 “来人,把污秽之物扔了!” 程姝颐嫌弃地看着被染污的毛毯,心疼上面竟被染上了几个血点子。 十余人的性命对她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 蛊虫不绝,她就能继续物色更多为自己卖命的下属,简单得很。 暴毙的侍卫尸体全被拖了下去,又重新换了一批。 让不知内情的侍卫服下蛊虫,女子嘴唇勾起一个弧度。 “来人,给我到江家人所在的范围内,搜寻江月儿的下落!” “是!” 今晚的事不能泄露半点,不然让夜千殇知道,她只有等死的份。 知道这件事的人被她减缩成只有两人,能极大提高安全性。 未免夜长梦多,必须尽快捉拿江月儿! “呼......” 逃出生天,江月儿吐出一口浊气。 幸好瞬间移动还剩两次,她可以毫无阻碍地逃离皇宫。 额外花费一次切断重新传送的契机,暂时安全。 墨澈定的观雪亭就在八里开外的一座偏僻小山上,与百岭村和红叶镇一个南一个北,谁也不会想到她竟匿藏于此。 刚到达,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生怕黑夜的寒气冷着了她,墨澈掀起披风,将她笼罩在自己身下。 大掌握住小手,拿到唇边亲了亲,为她哈气暖手。 “那人没伤着你吧?” “没有。阿默,我不是让你离开吗?” “我的女人受欺负,离开做什么?” 墨澈占有欲极强地搂住她的腰,低头靠近她的耳边,带着清洌松香的气息喷洒在女子纤细的颈项上。 “不如,随朕回去,我们立刻宣布大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72/735557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