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儿点点头,“我想也是。” 裴怀瑾是道玄老人正儿八经找的徒弟,费的心血一定比时安的多。 他所学的,一定是最系统,最完善的道法。 时安天赋极高,吃亏在晚来了。 “道玄老人是迷踪林的创始人,他才是最了解的。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裴怀瑾。” 两人达成默契。 在深思熟虑过后,江月儿使用秘术,将边境的迷踪林收回万灵之境中。 裴怀瑾能逃脱,也许掌握了什么秘法,迷踪林暴露在外,有一定危险性。 两人结伴同行。 迷踪林与万灵之境的合并后,发出“轰”的一声,一切回归平静。 两人重新结伴而行,模拟着裴怀瑾的路线往前追击。 另一边,皓月国的一处偏远小城里。 “阿远,吃饭了!” 一名年轻妇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朝自己做木工的丈夫喊道。 她的丈夫正坐在往日工作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吃饭了,别干了。” 妇人扒拉了男人一下,不料,那男人全身的骨头像散了似的,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阿远!” 妇人惊恐地拉起男人,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还没喊几句,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闭嘴!” 妇人被人从后捂着嘴,脖子被一只大掌掐住。 一个高大的男人用力捏着她的脖子,轻松一扭。 “唔...” 妇人临死前,满眼疑惑。 眼前杀死她的人,竟与她的丈夫长得一模一样! * “时安,我们这样大海捞针太没有效率了。” 林间小道上,一男一女骑着马。 “我试试。” 时安眸中紫光闪动,双手结印,努力感应裴怀瑾的气息。 对方是同门,照理说与他是一样的能量波动。 可施法许久,那能量断断续续的,方位不定。 “实在找不了。” 时安说找不到,那确实是真的。 江月儿沉吟片刻,眼珠子一转,“我想到一个办法。” 说罢,她默念几声。 不到一会儿,周遭的林子里传来嘈杂的沙沙声。 无数动物昆虫,听到她的召唤,纷纷现身。 壮观的场景,让人叹为观止。 江月儿就这么站在数十万生灵中,如鱼得水。 “伙伴们,我拜托你们帮忙找个人...” 时安站在一旁,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她能与天地万灵沟通,是每看一次都觉得震撼的感觉。 无论是草食动物还是肉食动物,昆虫还是鸟兽,全都通了人性似的,对江月儿言听计从,时不时像人类似地点点头。 “行!我要说的就说完了,如果发现那人的行踪,马上通知我!” 江月儿发布完任务,动物们一哄而散。 既然用道术解决不了,那她就用最原始的人海战术。 就在刚才,整个皓月国都遍布她的眼线。 假以时日,一定能找到裴怀瑾的踪影。 动物们离开后,江月儿给时安使了个得意的眼色。 “如何?本小姐也是很厉害的。” “嗯,厉害。” 她留意到时安脸色有些不自然,眉眼间是难得的担忧。 “时安,怎么?” 少女欢快的语气看不出一丝急切,表情淡然。 “小姐,裴怀瑾不是简单的人。师父一身道术诡秘莫测,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不是难事。” “好,我知道了。” 她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江家人无人知道她的境况。 眼前的男人可以说与她是生死之交,两人度过无数难关。 对他,她是真的感激。 “时安,其实这事情与你无关,要不你先回迷踪林吧?” 同为道玄后人,时安为了江月儿倒戈相向,裴怀瑾必定心怀怨恨,对他恨之入骨。 时安身手虽好,就怕挡不住裴怀瑾的不怀好意。 “小姐,我曾说过,一世护你周全。” 他的目光专注,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是不一样的情愫。 江月儿并非草木,对他的情感有所感知,只能将头转到一边。 他要的,她给不起。 这样,更是坚定了与他分开的决心。 跟着她,就像跟着个定时炸弹似的。 时安的幼年过得并不愉快,她不忍看他再受苦了。 “分开搜寻吧,不需担心我,你看!” 她从空间里取出帐篷。 那帐篷落地之后,竟奇迹般地隐了形。 “裴怀瑾再厉害,也不可能有我的神器厉害。” 她的万灵之境是玄学与现代科技相结合,不信斗不过这些古人。 在她好说歹说之下,男人终于愿意离开。 从空间里掏出不少香肠肉干,塞满时安的行囊她才肯罢休。 夜晚,江月儿刚进入帐篷,不远处便闪过一个人影。 本应离开的时安去而复返,默默地陪在她的身旁。 天刚亮,江月儿走出帐篷伸了伸懒腰。 这种隐居山林的生活好久没体验了,还觉得有些有趣。 召唤动物询问情报,她向某一个方向开始移动。 暂时没有进展,先移动再说。 她这么一个目标大摇大摆的,若是裴怀瑾感知到,一定会主动来找她。 有了万灵之境的加持,她勇气十足。 想起家人们与自己相处的瞬间,她微微一笑。 为了江家人,只要遇上裴怀瑾,一定要不计一切后果将其击杀! * “主子。” 霍骁端着点心,来到墨澈身旁。 男人紧皱眉头,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文。 经过一轮的铁血手段,他的位置比起之前稳固了许多。 只是朝中换了不少人,还需要时间磨合。 “霍骁,飓风回来了吗?” “主子,飓风才离开两个时辰不到,没那么快。” 霍骁笑了笑。 遇上江姑娘的事,主子脑筋都转不过来了。 吼———— 听到主人被提及,角落里的四只大虎同时竖起耳朵,歪着脑袋看着墨澈。 呆萌的模样让人看不出是战场上厮杀百人的猛兽。 “主子,江姑娘给您留的虎王可真不错,骁勇善战,还忠心。军营里不少将军都羡慕您呢!” “那当然,月儿这样的姑娘世上仅此一个。” 那些人,就让他们羡慕去吧! 墨澈没听清,只听到江姑娘三个字。 想也不想,对着霍骁炫耀。 霍骁无奈地看着浅笑的主子,轻轻摇头。 坠入爱河的男人真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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