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厨是新酒楼的最大问题,现下解决了,一切好办。 她走在乡间小路上,轻轻吹着口哨,悠然自得的模样与周围的田园景色自成一体,又是如此独特。 白修然跟在她的后头,眼神不时扫向她。 她真的与其他女子十分不同。 出身贫寒,却天性乐观,以自己的一手一脚打出一片天地。 第一眼看到她时,原以为美貌是她身上最大的杀器,可接触下来,发现原来这只是她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东西罢了。 “游逸之的望月楼,你有信心对抗?” 方才,她与那大厨交涉的时候,他一直沉默地看着。 没想到她有如此气魄,想跟望月楼打对台? 出于善意,他想自己有必要提醒提醒。 “为何你们都想的是对抗,而不是共存呢?” 江月儿淡淡地看着高挂的骄阳,将一段狗尾巴草不甚雅观地叼在嘴里。 明明痞气得有些粗俗,却让他觉得可爱极了? 原来,她心里盘算的早就与别人的不同。 “姑娘的雄心壮志,白某深感佩服。” 白修然点点头,惊讶于她有如此壮大的心智。 “若是想要开发药膳类的食谱,白某也许能帮上忙。” 话说出口的时候,就连他也暗自心惊。 白鹤神医向来随性,出手为病人治疗全拼心情。 事不关己,永远不会轻易出手。 可他看着江月儿的模样,总想向她靠近,再靠近一些。 就连主动帮忙这样的话也说了出口。 江月儿连师父的寒毒也能清除,说不定他是在自取其辱。 就在他以为自己过于主动时,江月儿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真的?那太好了!” “嗯?” “白神医您可真是心善,有你帮忙参谋就太好了!” 江月儿不自觉地拉住他的袖子,雀跃地晃了晃。 男子的心神全都被她勾了去,直挺挺地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袖子。 惊觉自己太过放肆,江月儿连忙放手,还狗腿似的帮他抚平衣袖上的皱褶。 “呵呵,抱歉...” “白神医,择日不如撞日,那我们回去就马上研究研究,如何?” “我们?” 白修然还沉浸在她的笑颜里,有些回不过神来。 “好,好呀...” “行,那回家吧!” 说到赚钱,她的双眸迸发出不一样的亮光。 对待白修然的态度也热络了许多。 跟在江月儿身后,男子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草丛里,时安眼睛微眯,不悦地拧紧眉头。 一个闪身,几个动作便消失在远处... 这几日,江承宇都待在江月儿身边。 红叶镇的几家小铺有老员工的帮忙,运作良好,她省心了不少。 一天里大部分的时间几乎都留在屋里,为新酒楼的开业做准备。 江承宇在院里练武,眼神却隔三差五地飘向另一边。 白修然和江月儿总在白天的时候待在一起,两人研究着药膳的菜谱。 偏偏他们说的是自己不懂的正事,插手不了。 可身为大哥,妹妹身边出现其他男人,总得盯紧些。 就算是白鹤神医也不例外。 “江姑娘,这鸡汤可选用乌鸡,有调阴补血之用。加入当归,枸杞,黄芪,更是能补气益血。” “每个季度还能推出当季的食疗菜谱,我这就给你写几个适合大众食用的方子。” 两人聊得火热,有商有量的,默契十足。 就连江承宇也插不上话,只能偶尔在妹妹身边经过,端茶倒水,争取点存在感。 “月月,你的新酒楼开业,大哥和二哥不在,你能忙得过来吗?” 她的手里还有几家铺子,江承宇和江承轩都生怕她累坏了。 “放心吧,我早就吩咐顾梦训练一批新员工了。新酒楼开业的时候,我会从老店调走一批老员工过来帮忙,不会累的。” 对此,她只有兴奋,没有担忧。 能者多劳,更何况她有灵泉水滋养着,根本不会疲劳,跟铁人似的。 一想到自己每天又能待在房里数银子,感动的泪水差点儿从嘴角流了下来。 “月月,大哥还是不放心,要不你...” “哥,没过几天就是新兵选拔了,你就安心准备准备吧。” 当初,江承宇和马老将军约定好,要在军营里相见。 等江承宇取得成就,才将马威远徒弟的身份公之于众。 更重要的是,他要凭自己的能力取走虎神枪。 哥哥有此大志,她做妹妹的没道理不支持。 江月儿深知,江承宇宁愿自己不当兵,也不想她累坏了。 好说歹说下,江承宇才勉强同意不改变主意。 傍晚,江家来了几位客人。 “航远,世恒堂哥,你们怎么来了?” 远在红叶镇的俩堂哥带着几名小工,突然造访。 “月儿,我爹知道你要开酒家,我又刚巧有空,特意来帮帮你。” 江航远笑得一脸和善,与她说明来意。 一旁的江世恒则是完全相反。 脸黑得跟锅灰似的,一脸不情愿。 “你呢?世恒堂哥?” 从江月儿对两人的称呼上,就已知道相互的关系如何。 对江航远,她直呼其名。 对他,她却疏远地喊了声堂哥。 江世恒本就不愿过来,被她这么区别对待,更是不悦。 “我爹就多管闲事,哼...” 他面无表情地坐下,毫不客气给自己倒了壶茶水。 江航远拉着江月儿到一旁,悄声道:“你别看这家伙装模作样的样子,来的时候可开心了。他在家里被娘亲烦得紧,还不如到这儿来。” “哦...” 江月儿意味深长地朝江世恒瞧了一眼。 知道江月儿在看自己,江世恒特意转过身去,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傲娇的家伙。 两人没想到来这儿,还能遇上大名鼎鼎的白鹤神医。 江航远是个自来熟,常拉着白修然聊着养生之道,没时间缠着江月儿,倒是帮了江承宇一个大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72/735556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