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够了,够了。” 江月儿连忙制止皇甫风的动作。 孩子们在私塾里,用到的药物不需这么多。 看着一颗颗被奉为救命灵丹的药丸被接连取出,就连白修然也有些意外。 “师父,这可不像您呀。” 这些药可都是师父的珍藏,平时他想要一颗都难上加难。 如今... 哎,真是新人胜旧人。 皇甫风白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不停,“你知道些什么?孩子体质差,就该多吃吃补药。” “可你也不该把还魂丹也拿出来吧...” “前辈,好了。” 江月儿认出了其中几种药过于珍贵,连忙塞回给了他。 开玩笑,连续命的九转固魂丹也拿出来了,这她可不敢收。 这拿到市面上卖,至少得数千黄金。 “前辈,我能给私塾提供药物,您的丹药功效太过强烈,对孩子可能有些不适用。” 江月儿礼貌地推脱了一下,不敢让皇甫风再掏口袋。 这些药物放在平时,就连皇亲国戚亲自出面也未能拿到。 皇甫风实在是对她太好了,心里不免感动。 “呵呵,没事儿,这些都是温补的,孩子们能吃。” 几乎将带来的袋子给掏空,皇甫风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上次老夫毒发,月儿给的药,可珍贵多了。”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药材,江月儿给的,还是第一次见。 和白修然研究了许久,得出的结论少之又少。 这一趟来到红叶镇,为的是看望江月儿,顺便找她讨教讨教。 “前辈,您太客气了!” 得知皇甫风想要与她讨教地心血芝的妙用,江月儿不禁失笑。 若是让他们知道,那不可多得的千瓣红莲,也被她成功繁殖了,不知这师徒俩都多惊讶。 众人在福善堂参观过后,回到了江府。 三小只对未来上学的地方充满兴趣,让江月儿的担心减轻不少。 皇甫风和白修然是大人物,他们刚从政变的漠北而来,不想多生事端,便住进了江月儿为他们安排的客栈中。 她保证过,两三天后就要回清泉镇,到时候邀请两人参观自己的清灵木房子。 今晚,江海在红叶镇上大排筵席,庆祝孙儿们回归。 众人再次聚首,场面与当初在清泉镇的没有两样。 夜晚,白修然站在客栈房间的窗户旁,举着酒壶和玉杯独酌。 清透微亮的美酒倒入碧玉杯内,酒香扑鼻。 凑近鼻子闻了闻,是熟悉的蜂蜜酒味。 他的窗口正对着江府举办宴会的酒楼。 不时能看见江家人忙里忙外的,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仰起头,将蜂蜜酒一饮而尽。 他的酒量惊人,在认识江月儿前只喝烈酒。 没想到尝过她酿的酒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这酒醉不了人。 她,却可以。 “王老板,欢迎欢迎!” 红叶镇是自己的主场,今天来了不少客人。 江海心里高兴,像只花蝴蝶似的红光满面满场飞。 江月儿担心,只能陪着。 家里有适婚年龄儿子的,看到江府出了这么一位花容月貌的小女儿,全都眼前一亮,争相对她献着殷勤。 向来习惯被人吹捧的沈佳姿,一脸不悦地坐在酒席上,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她周身弥漫着低气压,无人敢靠近。 偶尔有一两人前来敬酒的,也装作听不见爱你,扭过头去不给面子。 宾客自觉没趣,只好尴尬地走了。 同是江家人,江月儿身边的热闹与沈佳姿的落寞成为了强烈对比。 这一幕,尽收在高楼的男人眼里。 白修然看着女子身边的公子哥儿换了一波又一波,勾起唇角笑了。 果然,优秀的女子到哪儿都这么讨人喜欢。 皇甫风刚在楼下喝完酒,回到房里便看到白修然失神的样子。 他的视线定定地看着下面的酒楼,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 好奇地来到窗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身穿淡绿衣裙的熟悉身影刚巧入了内堂,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兔崽子,自己不好好把握,光是看做什么?” 他都快踏入棺材的人了,对这种男女之事通透得很。 名义上,白修然是他徒儿,实际上,与自己的孩子无异。 江月儿也是被他认可的女孩儿,两人能结合在一起他自然乐见其成。 只是...看江月儿的反应,似乎只是当这兔崽子是好友而已。 白修然默默无语,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酒杯,转身离开。 江月儿累了一天,回到房时已经累了。 今晚的宴席比在清泉镇的要劳累得多。 她不仅要帮着爷爷招呼宾客,还要应付前来结识的人。 幸好,两个哥哥和长辈们全都给挡了回去。 江航远与她交好,还认识那些公子哥,有他出面挡着,场面不至于太过尴尬。 神识进入万灵之境,小黑已等候多时。 化为人形后,他还是改不了喜欢玩水的本性。 小黑时而泡在灵泉之中,时而在灵海翻滚。 墨黑的发丝将他全身包裹着,宛如小时候的模样。 “小黑!” 她朝他招了招手,小黑闻声破水而出。 平静的水面被他猛地带起一阵阵白色的浪花,卷起不少鱼虾。 他的头发像是自带防水功能,出水后仍然干爽柔顺。 身上金色的鳞甲薄薄一片,将他健壮的身材一览无遗地勾勒出来。 “小姐。” 小黑的心性没变,仍是像个孩童似的。 接近两米的身高直接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差点儿让她吃不消。 “乖乖站好。” 她推着他的脸,让他立正站好。 小黑听话地站直,目不斜视,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陪着我,到迷踪林一趟。” 万灵之境里全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只是裴怀瑾道法通天,不亲自看看,她总觉得不妥。 小黑点点头,叫来小白一起陪在她的旁边。 来到迷踪林外,只见竹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移动。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刚进入的一瞬间,便听到了男人的怒吼。 “啊!!!江月儿,我要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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