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洲脑筋灵活,江月儿只是把拍卖流程教了几遍,就完全记住了。 这次拍卖会她不参与,让江家人自由发挥。 若是过程顺利,江家能筹集到不少资金,发展船队。 江世恒那边也有了好消息。 他已经给船队找好了合作的商户,过去云杉国时运送香料和布匹,多挣一份钱。 江景渊动用自己在军中的人脉,给拍卖会加了数十名守卫,安全系数极高。 在她的推荐下,江上明月的拍卖会由江世恒和江航远负责。 保险起见,她还另外邀请了游逸之帮忙把关。 这一项生意,她打算让大伯处理,不想过多参与,大头资金暂时放入海运的支出里,等挣钱了,她再抽成。 没有任何问题后,动身前往清泉镇。 这趟旅程,有江海,江景渊和苏锦年陪同。 红叶镇离清泉镇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爷爷,前面就是清风私塾。” 江月儿第一站,先带江海到私塾看望二哥。 刚走到私塾外的小路上,就看到了正在上马术课的小孩儿们。 “月儿,你说轩儿...就跟这些孩子们一起上学?” “没错。” 江海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孩子,全都到成年人的胸口左右,乳臭未干的。 月儿的哥哥,怎么说也有十八九岁,站在这儿不突兀吗? “二哥求知若渴,不会介意这些的。” 她笑了笑,知晓爷爷心里在想些什么。 接着,给几人道出了江承轩的以往。 “二哥的眼疾一直到了十八岁才开始有起色,此前一直没有出门。我知道,他能上学,心里是高兴的。” 听江月儿讲着江家的过往,众人的鼻头不禁发酸。 江海抹了抹眼角,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哎,真是委屈你们了...” 这段日子以来,他总是在思考该如何补偿孙儿。 可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好法子。 他们的童年,实在太苦了。 苦得...没有办法弥补。 看着爷爷那双眼通红的样子,江月儿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说什么。 若是她跟他说,那潘鸿飞还曾想将希希买下,估计爷爷和叔叔伯伯们能直接闯入牢里把他杀了。 众人下了马车,来到私塾边上。 待看清时,江月儿才发现马术课的老师竟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孩子们,今天的马术课已到这里,明日记得早些来到。” 欧阳灵自从在清风私塾当起了老师后,越当越上瘾。 她面无表情地给孩子们讲课时,颇有些老师的气势。 “欧阳灵!”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呼唤。 抬头望去,只见好友带着几名陌生人,朝自己招了招手。 “月儿!” 欧阳灵的脸上重现笑容,两个小酒窝隐隐露出,显得十分可爱喜庆。 “月儿,你来找你哥哥的吧?” “嗯,他呢?怎么没跟着上课?” “他呀,是个老学究,正跟新来的老师讨论诗词呢。” 欧阳灵嘟着嘴吐槽江承轩。 这男人现在胆子太肥了,连她的课都敢缺。 “月儿,介绍一下?” 看着小姑娘对自己孙子的熟悉程度,江海倒是不急着见江承轩了。 “爷爷,这是我和二哥的好友,欧阳灵,在镇上经营一家房产买卖店,手上的地皮屋契多不胜数,是您的同行呢。” “呵呵,小姑娘年轻有为,有前途,有前途...” 眼前的姑娘身形娇小,谈吐有礼,还长得貌美。 江海是越看越喜欢。 “老太爷,你们等会儿,我去把江承轩叫出来。” 欧阳灵不知他的心思,先行离开。 清风私塾的一处小屋中,熏香的味道淡淡的,一室寂静。 许久后,一名男子轻声说道。 “老师,承让了。” 男人手中的“将”踏破对方的防线,直捣黄龙。 棋局胜负已定。 老师模样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欣慰地点点头。 “承轩,你的棋艺果真进步了。” 他是清风私塾新来不到三月的老师。 刚开始,江承轩年龄不同于其他孩童,高大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还以为这学生有什么隐疾,岁数这么大了还在与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孩童一起上学。 后来了解后,对江承轩只有佩服。 闲暇时,经常找他对弈。 两人的关系不似师生,更似好友。 “江承轩!” “承轩!” 响亮的女声大咧咧地喊着人,欧阳灵窈窕的身影由远而至。 “江承轩,你家里人来找你了。” 欧阳灵在跑动间,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十分可爱灵动。 “老师,承轩先告辞了。”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江承轩最重视家人。 只要一提及,他必定放下手里所有事情,朝家人奔去。 欧阳灵与他并肩走着,缓缓说道:“月儿给你带了个爷爷和叔叔,有点心理准备哈!” “好,知道了。” 这件事大哥已经跟他提前说过了。 对于新认的家人,他也很是好奇。 两人来到私塾外,看到了江月儿等人。 “二哥!” 江月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食盒,朝他高兴地招手。 江海第一次见到孙子,轻咳一声,忙着整理衣服。 当男子朝他们奔来,江海脸上的表情定住了。 阳光下,江承轩的脸被照得镀上了一层光。 他的眉眼,挺鼻,薄唇,甚至是身材高度,都与江景耀的有七八分相似。 在朦胧中,他还以为自己的三儿子死而复生,朝自己走来了。 “景耀...” 眼泪夺眶而出,江海哽咽地朝他张开手。 几个孩子之中,江承轩长得最像他的父亲。 离远一看,简直能以假乱真。 “月儿!” 江承轩先是看到了妹妹,然后,又看到了一名老者和一对年轻男女。 “您是...爷爷?” 一声爷爷,打破了江海的幻想。 从儿子的思念中抽出思绪,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好,好,俊俏文雅,长得真好。” 江承轩一身书卷气,看着就是个有文化的。 “我们江家也出了个书生,真不错!” 江家世代经商,后代子孙中没有一个从文的,一直是他的心病。 如今,江承轩气宇轩昂,满腹经纶,满足了他对孙儿的所有美好幻想。 “爷爷,要不孙儿带您进来看看?” 清风私塾的条件还是不错的,豪华舒适,风景宜人,到处都飘荡着文人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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