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的速度飞快,没一会儿就赶上了江景渊。 “月儿,你没事儿吧?” 江景渊想起方才江月儿落后的一幕,心有余悸。 江月儿算了算时间,她对付裴怀瑾的时间也就那么十来分钟。 还得是迷踪林给力。 裴怀瑾既然出自道邪的迷踪林,就让他好好待着吧。 那迷踪林被收揽在万灵之境中,空间以拓展至两倍大,连竹林也茂盛了许多。 若要破解,不是一时两会能搞定的。 更何况,迷踪暗影这技能半年内能使用三次,她还能再用两次。 一想到裴怀瑾好不容易找到破解之法了,又被她重置了阵法时,那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没事儿,我们快回去!” 这儿还是不安全,她得尽快回到大城镇去,免得生出什么变故。 马儿飞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队人马。 “月儿,那是...” 江景渊暗道不好,连忙提醒。 “我知道,你们俩别说话,我来。” 江世恒的脑子仍是乱糟糟的,搞不懂自己只是跟随前来赈灾的,为何搞得像逃亡似的? 明明江月儿把最不可能的事情办到了,理应留在原地,接受镇民们的道谢恭维。 她可好,反倒是拉着他们跑得远远的,深藏功与名。 “官爷!” 既然躲不过,江月儿干脆直接迎上去。 那队侍卫们全都见过她,对她有印象。 “嗯?江姑娘?裴国师呢?他让我们在此地等候,怎么只有你来了?” “对了,百花镇的事儿怎样了?若是不行,我们立马再让人送物资去!” 听着这话,对方摆明不知那边发生的事。 裴怀瑾为了保密,没有向任何人泄露计划。 他嘲笑时安不可相信别人,可偏偏就因为无人接应,放过了她。 “官爷,说来也奇怪,裴国师果真有通天的神通。他一上手,那镇子上果然下雨了!” 女子神情兴奋,语气激动,秀丽的小脸上满是崇拜。 这般没见识的举动符合众人心目中穷乡村女孩的形象,不少人捂嘴直笑,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行行行!既然百花镇下雨了就成了,我们也好向皇上交代!可裴国师呢?你还没说呢。” “裴国师...” 杏眼一转,波光流动。 她上下打量对方的穿着,确定他是队里的头头,神秘兮兮地悄声说:“官爷,我只给您一人讲哈...” “嗯,说吧。” 看到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男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裴国师果真是了不起,引来了真龙,可不慎被它逃脱了!他老人家说啊,一定要前去追击,让我们先走,还让你们先行回宫复命,不要打乱他的计划!” “啊?这...” 那队长被江月儿的话惊呆了。 真龙,这已经是第二次在皓月国境上听到了。 难道,难道他们皓月国真是得上天眷顾,龙神降临? “裴国师真不需我们支援吗?” “不需,他说这事儿人越多越办不成,你们去了,只是拖后腿。还说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 “看时间,那真龙该飞到别国去了,他还得乔装入境,否则打草惊蛇,引来他国争抢就糟糕了!” “啊?我知道了!” 那队长顺着江月儿的话,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还好裴国师交代得够清楚,要不他回去带上一队人马前来相助,到时候就闯祸了。 “官爷,裴国师的话小女子就带到这儿了,再详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和家人们就先回红叶镇,劳烦您将消息带回去了。还有,百花镇里的其他伙计,也麻烦您也一并通知,带回去。” 与男子低声说了几句,江月儿行了个礼。 “行,我一定把消息带到!” 男子兴高采烈地应下了。 国师抓真龙,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儿! 若是由江月儿带话,那功劳就归她一份。 可要是由他说,圣上一个高兴,说不定给他赏赐个啥... 这小村姑,这点儿道理也不懂,白白把赏赐让给他了。 利益在前,队长带着人马飞快走了,生怕她反悔赖上来。 三人没有耽误,一个多时辰就回到了红叶镇。 江航远站在江府大门,遥遥望着一个方向。 守门的小厮迟疑地问了句:“少爷,您已经来了第五次了,太阳毒辣,要是四爷他们真回来了,小的再通知您可好?” “哎,没事儿!我闲!” 江航远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求雨这种不靠谱的事儿,也就江月儿敢接下。 算了算时间,他们仨也应该回来了。 不亲自等着,他总是放心不下。 等了快一炷香,汗水都快浸湿后背,他转身离去,身后却传来一声大喊。 “好侄儿!在等你四叔吗?” 爽朗的笑声由远而近,江景渊自在地骑在马背上,与他兴奋地招了招手。 听到喊声,江航远连忙转身。 待看清来人后,随即迎了上去。 “四叔!月儿!” 只见红叶镇的大道上,三匹骏马疾驰飞奔。 两匹棕黑色的马儿,衬得中间纯白的马儿越加显眼。 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单手持缰,一只手拿起水囊,昂起头豪迈地喝了一口水。 风儿将她的发丝全数吹到脑后,露出秀美绝艳的五官,引来途人注目。 阳光在她的身上洒下细碎的金粉,在马儿跑动间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航远!” 她与同辈的孩子间,最熟悉的要数江航远。 两人经历过患难,感情要比别人来得深厚。 看到她没缺脖子缺手的,江航远终于放心下来。 三人下马后,江航远立马上前,帮江月儿拿走行囊。 “月儿妹妹,你走这趟如何?好玩不?” 回忆起刚才的惊险,江月儿不自觉翻了个白眼。 “不好玩儿,刺激。” “嘿,怎么刺激?给我说说,说不定戏班的新剧目能用得上。” 江航远缠着江月儿,像个跟屁虫一样滔滔不绝。 江世恒跟在众人身后,神情郁闷。 怎么说,他与这小子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怎么就没人关心呢? “世恒。” 这时,江景渊刚巧转头,叫住了他。 “何事?四叔。” 终于有人留意到自己,江世恒的眼睛重现光彩。 “帮忙关一下门,小厮给月儿提箱子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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