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突然暴起。 经过改造的身体有了强烈的节奏感和灵活度,在普通人面前来去自如。 加上削金刀的威力,在几个呼吸之间,对方的人已挂了彩。 更多的人扑了上来。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子刚爬上了她的肩头。 看到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刃就要砍在女子身上,大吼一声。 瞬间,金色壁虎涨大了数百倍,在半空中盘旋怒吼。 接近龙的威压直接把众人给镇住了。 大家放下手上的武器,纷纷大喊着“龙王饶命”。 没过多久,江月儿发现身旁的景物全部定格。 跪着的人们还维持着上一秒的动作,像是时间停滞了。 身边,时安的尸体不知所踪。 “江月儿,你还说不能召唤真龙?” 天空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裴怀瑾,你身为国师,却如此对待皓月国民,若是我回到宫中复命,必定参你一本!” 她可没忘记,自己还有一个面见夜千殇的机会。 “呵,好呀~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命回去!” 裴怀瑾的语气轻快,以最轻柔的态度说出想要杀死自己的话。 “小姐,集中意念...” 虚空中,传来时安的话。 她将全部心神汇入万灵之境中,再睁眼时,已回到了擒龙阵中。 一旁的时安嘴巴溢出鲜血,仍在苦苦支撑。 “师弟,明明有最简单的法子摆在你面前,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这擒龙阵能勾出人最深层的欲望,你连潜意识里都想与她共度一生,只要归顺于我,一切尽在掌握在,不是吗?” “我俩同宗同源,师兄必定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现在帮我擒住真龙,交出迷踪林秘钥,师兄什么要求都依了你,包括...她!” 裴怀瑾始终不放弃攻心,对时安说出诱导性的话。 可他依然不为所动,大手紧紧地拉住江月儿。 “不要再唤我师弟,我嫌丢人!!!” 接着,他狂喷一口鲜血,调动起全身的冰之力。 在地面上忽然升起一道两层高的冰柱,直直往裴怀瑾攻去。 可刚到了红线阵的边缘,那无声的铃铛却同时发出亮光,将攻击打了回去。 男人受了严重的内伤,不住地喘着粗气。 看到这一幕,她制止了他的动作。 “时安,一直都是你护我,该换我护你了。” “小姐...” “别说了,时刻安宁,你以为这个名字是起假的吗?” 她强硬地不让他妄动。 站起身子,直直地望向阵外的裴怀瑾。 金龙之上,天边的乌云越积越多,还隐隐有了雷声。 “侍卫大哥,我们家月儿到底去哪儿了?” 她就站在阵法之内,见过无数次身旁有人经过。 这次,是骑着马的江景渊和江世恒,漫无目的地寻着她。 她尝试着大喊,可他们却置若罔闻。 “擒龙阵有结界,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这儿,你就放弃吧,江姑娘。凭你,就想要跟我斗?” 他寻了几十年的东西,就在眼前。 可他就是不急着取,像是猫儿抓到老鼠时,把老鼠逗弄得奄奄一息,再进行虐杀,才有乐趣。 江月儿头顶上的金龙朝他愤怒地咆哮一声,裴怀瑾顺着声音一看,发现了端倪。 “嗯?” “你只是蛟?” 他一下就认出了小黑的真身,随即轻笑出声:“无妨,你与本国师离开,本国师助你快速飞升成龙,并且放了你的主人,如何?” 蛟飞升成龙,是无边的诱惑。 可对于自小成长在万灵之境的小黑来说,却是最不值一提的事儿。 它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江月儿! 小黑张开大嘴,朝他狂怒一声,随即,巨大的金色身子朝他撞来。 裴怀瑾暗自念诵咒语。 在身体刚触到红绳边缘时,那铜铃铛同时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嘶———— 小黑身上的一处被电得皮开肉绽,几块鳞片变得焦黑。 可它始终护在江月儿跟前,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阵法。 “不要!小黑!” 小黑刚进化为蛟,实力不稳,本就比不过裴怀瑾。 在他奋不顾身的攻击下,只会让自己的身体受到的伤害越来越激烈,伤口越来越多。 看着虚弱倒地的时安,裴怀瑾好整以暇地说道:“如何?师弟,服输了么?” 说着,他操纵起一道雷击,朝着江月儿扔去。 “不!” 时安发现了他的意图,拼死以最后的力量扑向了她。 “啊!!!” 雷,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电得浑身抽搐。 裴怀瑾看着他的惨状,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仍记得,师父收养我后,教的第一课正是封心锁爱,才能成为一个毫无破绽的人。你看你,如今被一个女子拿捏住了,还配认作道邪的徒儿吗?” “若封心锁爱如你这般,我还不如死了...” 时安从嘴巴挤出一句,眼睛始终看着江月儿。 小黑被擒龙阵禁锢着,发挥不出真正实力,急得连连翻滚,却并未对裴怀瑾造成任何影响。 轰———— 天空中,响起一声巨响。 一道闪电划破傍晚的夜空。 “要下雨了么?” “要下雨了?赶紧回去拿东西装水啊!还愣着做什么!” 与阵法内的紧迫不同,镇民们全都欢天喜地地回家取来不同的容器放在地上,跪在地上朝天空不住地磕头。 知道硬来拼不过裴怀瑾,江月儿从小包掏出一个木盒。 “裴怀瑾,这是迷踪林的秘钥,你有种就来拿吧!” 当看到小木盒时,裴怀瑾眼睛一亮。 他可没忽略木盒上刻着的两字:道邪。 “江姑娘,没想到你是识相的,把盒子交给我,我自然放了你。” “不,我怎知道你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话音刚落,她又将小木盒放入包包里。 “那你想如何?” 他处于上风,不怕她耍花样。 “让我出阵,时安和金龙当人质,这总可以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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