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火焰迅速化为一阵痛感,让他的身子不禁微微颤栗。 小七正在整理店门卫生和以石灰粉刷墙面,八宝和金耀在空间里一个负责砍伐木材,一个负责制作货架。 她百无聊赖,走到内堂查看情况。 刚一看就知不得了。 时安的脸上身上全部覆盖住一层厚厚的冰层,人在冰层以内仿佛没了知觉。 “时安!” 她连忙跑到他的身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正处在剧痛之中的男人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只觉体内像是有一把火正在熊熊燃烧,体外又仿佛置身冰窖之中。 “主人,这是解毒过程中的必经阶段,他所受的痛苦是前两次的数倍之多。在芯片记载中,中此毒的人约有千人,可最后解毒成功的只是个位数,且全都英年早逝。” 八宝为她讲述着电脑芯片里记载的所有关于龙血毒的资料,听在耳中只觉残酷异常。 “主人,这样的情况,我建议把这大哥哥放入空间里进行治疗,可他现在已失去意识,要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 “晕,你不早说。” 解毒到了这样的局面,是她不忍看到的。 只怪那变态墨羽,竟然给手下人服下这样的毒。 龙血毒的解药不难制作,难的是解毒的过程。 稍有不慎,只会让中毒者暴毙而亡。 “抱歉,主人,现在只能用尽方法将大哥哥的意识唤醒,才能让他自愿进入空间。” 八宝这边,既要在万灵山上砍树,又要帮她查资料,幸好是个电子脑,要不头都要爆炸了。 时安意识混乱,她只能站在原地,自己想办法。 他身上的冰层越来越厚,冰面上还化出一阵阵白雾,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她的眼睛不敢离开他,连眨眼都变慢了。 幸好,在等待了十来分钟后,看见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时安,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时安!” 她努力地叫唤着他,音量逐渐增大。 在这儿解毒果然是个最正确的决定,要是在江府这么喊,估计能把一家子人给吵起来。 她故意没告诉大哥自己的行踪,就是怕他担心也跟来了。 多一个人知道毫无用处,只是多一分担心罢了。 丹田之中那股蓝色火焰逐渐往男子的经脉到处游走,所到之处,有不少细沙般大小的黑色物质疯狂逃窜。 可那火焰发现黑沙后立马加快速度,上前将其包裹在内,焚烧殆尽。 他通体的经脉都被烈火毫不留情地剧烈燃烧,若是常人只怕要活活痛死了。 “时安,我就在这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焦急地不断呼唤他的名字。 双手拍打在外层的冰面上,只觉手掌都快被震碎了。 男人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就算隔着厚厚的冰层,她也能感知到他的情况很不好。 解毒的过程已经这么痛苦了,那毒发岂不是... 一想到这,她尝试着集中意念。 “冰...冰...对了!” 火说不定能融化冰! “无根火!” 她把万灵之境中的无根火尝试调动到手掌上。 刚开始还不熟悉,火焰接触到冰面后,发出一阵阵浓厚的白烟,随之熄灭。 接触的地方,留下一个凹陷的印子。 “有效!” 她尝试了数十次,每一次掌上的火焰虽被熄灭,可运用得越来越纯熟,燃烧的时间逐渐加长。 体内的灵力迅速被消耗,灵泉水不断地游走全身,为她补充能量。 白烟在她的脸上蒸出了无数汗珠,可她无暇顾及,任由其自由滴落。 终于,在多次的尝试后,冰面终于被她融出了一个大洞,露出男人的脸。 他全身被冰封住,脸上发白,暗黑色的经络若隐若现。 识海中,他被困在一个漆黑无际的地方。 手里的铁鞭没有感应,忽然,身侧一个黑影快速闪过。 时安睁开双眸,紫光乍现。 只见黑暗中出现一双幽绿色的瞳孔,正怨毒地死盯着他。 “龙血毒?” 那双幽瞳之间竖起一条直线,倒映出他的身影。 看着眼前这名被自己寄生许久的人类,龙血毒就像是一只饿了的困兽,想要将他吞噬殆尽。 它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想趁最后的余波,把眼前的男人一举击杀。 时安赤手空拳,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 龙血毒就藏在黑暗之中,只剩一双眼眸。 可他能感知到它已经到达了苟延残喘的地步,只要迈过了,一切都将结束了。 时安的情绪向来平静无波。 可江月儿此时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痛苦,挣扎还有绝望。 他的意识像一道厚厚的墙把她封闭在外,她只能干着急。 让八宝从万灵之境的人参田里取了一棵年份最长的切片,她撬开男人的嘴,放入他的口中。 童年的记忆碎片不断在脑中闪过。 家园被毁,全家惨死只剩一人。 他被路过的道邪所救。 道邪亦父亦师,偶尔能把他独自扔在蛇窟里,自生自灭。 有时又对他关怀备至。 是他,将他救出深渊,又推入另一个未知的境界。 再到遇上墨羽的十几年,更是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 在杀手营里,最高分的军功不是斩杀敌人的首级,而是同伴的。 每日大家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却用尽所有办法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杀掉曾经友爱的伙伴。 当他踩在最后一名好友的尸体上,攀到出口时,看见的正是墨羽的笑脸。 “恭喜你,成为了我的死士。” 那龙血毒也是自那天种下,将无数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毒药,却是墨羽的欲望源泉。 江月儿不知时安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的脸色快速衰败,双颊迅速凹陷下去,嘴唇成了深紫色,像是一个死人。 眉头越蹙越紧,不知遇上了什么恐怖的事。 他身上的冰已经被她以无根火化得差不多了。 忽然,男人张开嘴,喷出一口黑血。 “时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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