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 江月儿虚心求教。 不管如何,多点了解总归是好的。 游逸之说出的消息一定不会错,而且还是一般人无法得知的那种程度。 “百花镇,顾名思义当地以养殖花卉为生。望月楼也曾到过当地采购百花,无论是价格还是品质,本少主都相当满意。” “可就在两月前,不知为何那百花镇上的水源逐渐干涸,百姓们连食用的水都快喝不上,更别论给花儿浇水了。” “百花镇上的水越来越短缺,甚至出现了一坛水能换一两黄金的怪象。” “游少主,那百花镇附近的镇子为何不将水引入?” 江月儿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有钱不挣,旁边的乡镇是傻子吗? “问得好,小月儿果然与本少主心灵相通。” 游逸之说得口干舌燥的,喝了一口江月儿冲泡的红糖水,朝她抛了个媚眼。 “听到这消息时,本少主也是这么想的。甚至想抛下一切事务,去哪儿卖点水再说。” “嗯,你确实是这样的人。” 江月儿点点头,对他的人品表示肯定。 “那百花镇上的水源得天独厚,当地人只能喝自己山泉产的水,临镇的水喝了轻则拉肚子,重则能呕吐得脱水而亡,碰不得。” “就连他们种下的花儿,也不能以别的水浇灌。这镇子原本依靠售卖鲜花和吸引游客挣了不少钱,可正是因为这旱灾生生地把全镇子的花儿给枯死了。” 听到游逸之的介绍,众人只觉得开眼界了。 没想到这世上除了挑食的,还有挑水的。 美的东西大家都喜欢。 一想到娇美的花儿变成了漫山遍野的枯草,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 “游少主,依你所见,那镇子是否有什么蹊跷?难道有妖邪作怪?” 江景渊担心自家的乖侄女儿,连忙问道。 好好的一个镇子,又不是在边际线外,怎会说没水就没水了呢? 解释不了的事一律按照鬼怪之谈处理。 “抱歉,本少主不能确定。” 游逸之苦笑着摆摆手。 “小月儿,上次的定风珠在你那儿吗?” “嗯...那定风珠...掉到海里去了,抱歉...” “没事,我只是问问罢了,本就是要送给你的。” 游逸之突然提起定风珠,不知是何用意。 “你把定风珠带到黑海之上,那海域便出现了海怪和真龙。本少主只是想说,这世上邪乎的事情很多,离奇得连自己也不能相信。” “或许...那百花镇真的发生了什么也说不定,但本少主只想你平安归来。” 游逸之认真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异样的亮光。 “放心,我江月儿一向福星高照,没有任何事能难倒我。” 她轻轻地以拇指刮了一下鼻子,臭屁地对着众人扬了扬眉毛。 这趟出行,连她也没有把握。 只是想给江家众人吃颗定心丸而已。 “小月儿,江家刚获得海运权,本少主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协助江老太爷处理有关事务,等完成了,尽快来找你可好?” “没事儿,这一时半会的怎会搞得定海运权?你们要做的事情多着呢。” 她不是个呆头鹅,岂会不明白游逸之的想法。 只是她的心早就给了另一个人,无法再分成两半了。 从一开始,她就把游逸之当成最铁的合作伙伴,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从未想过逾越一步。 烛光下,那颗蔚蓝的眼珠子闪过一丝失落。 随即,他在一秒钟立马变脸,换回了以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本少主还想与小月儿赏花来着。” “花儿都枯死了,尸体有什么好赏的。” 她是浪漫过敏体质,谢绝了男子的甜言蜜语。 “月儿,既然如此,就让家里人陪你去一趟吧。” 江海直接下了命令。 自从她上次不告而别,自己登上万灵号开始,他险些被吓破了胆子。 这次说什么也得再找人看着她,就算帮不了什么,保护一下他的乖孙女总可以吧? “爹,还是我去吧!” 江景渊一拍胸口,答应了下来。 “好,渊儿去吧。” “爹,不如让世恒也跟着去学习学习?” 一直沉默的江景洲也开了口,询问江海的意见。 “恒儿...” 江海思考片刻,“月儿,你觉得如何?” 江世恒是江景洲的大儿子,在家使唤人惯了,也不知月儿是否与他相处得来。 在某些方面,江世恒比出身贫寒的江月儿更加娇气。 原以为江月儿会很为难,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下来:“可以啊,就看堂哥的意思了。” 这下,球重新抛到了江世恒手里。 他朝父亲看了眼,江景洲做了个无声的口型,让他一定要跟着去。 他只好不情不愿地说道:“去。” “好!让世恒去历练一番也好!” 一晚的宴席,就决定好了明日的去向。 拜别游逸之后,江月儿找到了江景平。 江景平正在书房内画着一幅牡丹图,苏妤年在旁边恬静地磨着墨水,夫妻俩偶尔相视一笑,成亲多年仍感情深厚。 刚看到两人,江月儿就被喂了这么一嘴狗粮。 “大伯,大伯娘。” “月儿,你怎么来了?” 苏妤年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上前牵着她。 她本就想要生一个女儿,可无奈生的都是臭小子,整条调皮捣蛋,把别人嘴都给气歪了。 尤其是江航远回来将她在万灵号上如何护着自己的事迹全部告诉爹娘,听到后,夫妻俩更是疼爱她。 江月儿环顾四周,蹑手蹑脚地关上书房门。 “大伯,月儿有一事拜托您。” “说吧,只要大伯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看着眼前与自己三弟有七分相似的少女,江景平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要是江航远看到,得控诉他重女轻男了。 她从袖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 木盒打开,一颗比鹌鹑蛋还大的白色珍珠发出璀璨光芒。 “这是...” 夫妻俩被这珍宝给镇住了,久久说不出话。 珠子圆润晶莹,光彩夺目,将烛光反射到眼睛里,就像是一个发光源。 这般品质的珍珠,放在皇宫里也是出挑的存在。 她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江景平。 “大伯,麻烦您明日派人上前通知七王爷,我在黑海之中捞到了一颗绝世佳品,让他前来过目。” “还有,以同样的话术通知镇上或是临镇有名有望之人,约他们同时过来欣赏,就说展出期限为五天。” “月儿,就光是邀人欣赏?” 江景平疑惑道。 这珠子是不错,可大费周章地让人来看,是嘚瑟还是炫耀? 财不可外露,这是犯了大忌。 “非也。” 她摇摇头,“海运权取了后,得购置不少船只。我要在江府里,办一个小小的拍卖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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