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回礼,江月儿掏出一块乌黑油亮的木块。 木块不过巴掌大小,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这是...” 苏锦年接过,在鼻子下嗅了嗅,随即惊讶地瞪大眼睛。 “是清灵木!” “苏姑娘果然是识货之人,这密林之中虫蚁毒物最多,放在屋内或是佩戴在身上,都能保你不被虫子叮咬。” 江月儿就知道她能懂。 这块木头,是当初建百岭村房子的时候,留下来的边角料。 白修然称价值能比等大的黄金,她就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这样的木块还有十来块左右。 “这...” 捧着清灵木的手微微颤抖,苏锦年眼睛都红了。 “我有幸幼年时曾跟爹爹到宫里运送木材,经过一处佛堂时闻得清香。爹爹说那太后的佛像以清灵木打造,香味可至少持续百年。”biqubao.com “那香味我直直记了十多年念念不忘,没想到我竟能意外得到一块清灵木!” 苏锦年爱不释手地将木块拿到鼻子下嗅着,比看见了黄金还高兴。 接着,她又意识到了什么,把袖里的银票还给了江月儿。 “月儿,你给我的清灵木价值远超这些树苗,这些钱我收不得。” 身为林场主之女,只要木材没被预定,她有一定权力能决定买家。 江月儿简直是这一趟海运选拔里最得她心的商人,简直有相见恨晚之意。 可江月儿却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推了回去。 “苏姑娘,能结识你我也是很荣幸。买卖跟我送你清灵木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何况这木头,跟着我只是牛嚼牡丹罢了。你能发现它的好,它便贵重。” “这怎么成呢?你知不知道,这么大的一块清灵木要是放到市场里,得卖出多少钱?” 苏锦年是发自内心地告诫江月儿。 她不是做这一行,可能不清楚这块木头代表的意义。 清灵木,只在医圣皇甫风居住的灵岩山上才有。 早年,皇甫风还会透过弟子白修然放出少量清灵木到市面上售卖,各国的有能者抢得是头破血流。 曾经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清灵木,在黑市里炒出了一千两黄金的高价,让人咋舌。 这东西有价无市,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传说级木材。 传说中,以清灵木制成的棺材,可保尸身不腐,更是引来了各国皇室的垂涎。 造成床,拥有者还能延年益寿,百毒不侵。 可灵岩山有皇甫风和白修然护着,谁也不敢造次。 两人始终是医者里的大能,只要轻轻抛出一包粉末,能将千军万马瞬间置于死地。 苏锦年苦口婆心地给江月儿讲述清灵木的厉害之处,一直想往她兜里塞钱。 江月儿拗不过,只好打断她的话。 “锦姐姐,要不这样,你若是过意不去,就和我做一单生意如何?” 女子之间的关系很单纯,也很容易变铁。 她也不见外,称她一声姐姐。 “行,你说。” 江月儿视线扫过连绵一片的椰子林,微笑道:“我要买你们的椰子,就是石果。” “石果?” 苏锦年和工人们都惊呆了。 江月儿果真是剑走偏锋,难得来他们林场一趟,不买木材买石果? 那玩意儿他们已经丢了上百年了,海里的尸骸至少数十万斤都有。 “苏姐,没想到石果这玩意儿也有人要啊?” 工人们以诧异的眼神看着江月儿,像是看傻子似的。 在她的科普下,大家都喝了石果水,也喝过石果汤。 这好喝是好喝,但是这东西难处理,还重。 要是让他们再来一次,估计也是扔到海里的货。 特地派商船前来运输,不是人傻钱多是什么? “月儿,你真想要那石果?” “没错,我都包了,等这次海运选拔结束后,每三个月我会派船来这儿取货,货款立结。” 无论是她的饮料店还是超市,增加椰子新品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看这群古代人大惊小怪的反应,就知道这椰子应该是没有出口过的产品。 在她的处理和营销之下,肯定能成为一个震惊市场的爆品。 掌握市场里的信息差,是她作为现代人最有有利的触觉。 江月儿的决定对于苏锦年来说实在太过震撼,她不确定地重复确认几次,直到按下手印的那一刻,才清醒过来。 林场里的树全都能变现成银子,唯独那石果得专人采摘,摘完就像扔垃圾似的扔到海里。 这下子,她连林场里唯一的垃圾都给卖出去了,要是爹爹回来得多高兴? 江景渊站在两人身后,心里也是纳闷。 看所有人的表情,都像看傻子似的。 只有他的乖乖侄女儿像是捡到宝似的,旁边的那护卫一如既往地面瘫。 果然,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两人商量后,最终以二十文一斤的价格敲定了石果的买卖。 对于苏锦年来说,这些果子反正都是要扔到海里的废物。 运输费用和船只都是江月儿出,林场里妥妥地稳赚一笔收入,何乐而不为? 谈成了买卖,又收到了一块清灵木,苏锦年只觉得今天真是二十几年来最幸福的时候。 她拿着木头亲了又亲。 生怕脏了木头,又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好几下才宝贝地放在了小包里。 “月儿,送我清灵木,你是真的不后悔?” 在送江月儿出林场的时候,苏锦年问出了今天的第二十七次同样的问题。 “哎...锦姐姐,你能不能别再问了,我脑壳痛...” 刚开始她还能好好回答,可在她问到了第十次后,已经开始放弃抵抗了。 真想把那块清灵木直接收回来,堵住她的嘴! “我...我只是不自信,自己能得这么好的东西嘛...” 苏锦年的脸微微发烫,可昏暗的天色遮盖了她的脸色。 “这么点小东西就把你收买了。若我说我在家乡的房子,整栋都是以清灵木造的,还不得吓死你!” 江月儿故作轻松地与她开着玩笑,想要吓唬吓唬她。 岂料下一秒,苏锦年手中的木块滑落,愣愣地看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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