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怪脑中的紫光越来越盛,刺激着它疯狂地甩动着触手。 只见海面上,一艘载着两人的小渔船急速逃窜,身后是一条诡异的水路,水面上时不时浮起章鱼的一角,恐怖万分。 她只庆幸自己没有巨物恐惧症,要不然早被吓死了。 八宝在江月儿的示意下,往无人区赶去。 可怎么逃,也逃不出黑海的范围。 “主人,我们出不去!” “不必出去,出了外面的海域,海怪就要重新回去攻击别人了。” 引开海怪的任务,只有她来完成。 希望其他货船能聪明些,立马逃离,珍惜来之不易的逃生机会。 她将海怪引开,不仅是为了让万灵号安全,更是要找一块无人看见的海域,对付这头恶心的大章鱼。 八宝伸出机械臂,像是一个电动小马达带着船飞速往前驶去。 她握住削金刀,注视船尾的异动。 忽然,尖尖的触手破水而出,直往她的脸戳去。 她手起刀落,削金刀直接把那触手切下了一段,掉在船上。 断掉的触手上是一个巨大的吸盘,近距离能清晰看见吸盘上附着的小小细齿还在不死心地蠕动着,上面沾满了不少血肉。 她皱着眉,先把触手断块扔进了空间。 被断了一截触手的巨型章鱼很是暴露,庞大的身子疯狂扭动,在水底卷起一阵阵漩涡。 一些小型的鱼类被卷入后立马被漩涡带来的水流直接绞杀,尸骨无存。 这只海怪在黑海之中生存了上百年的光景,猎杀过无数过往商船人类,它始终不明白,怎么就追不上一艘小破船? 江月儿溜着海怪直直逃出了数十海里。 速度渐缓。 “主人,八宝所剩的时间不多,要回空间里了!” 它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就要离开了。 “无事!还有小七和金耀。” 面对着恶心可怖的怪物,她始终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没有了海底漩涡的阻挠,不少货船终于能正常行驶。 回过神来,船主们立马指挥着船员们原路返航。 “快!趁着海怪走了,我们赶紧回去!” “快逃!钱可以往别的路子挣,可命就只有一条啊!” 见识过海怪的厉害后,他们全都对生命有了新的感悟。 钱财只是身外之物。 若是给他们一个反悔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返航! “天神听到了我们的呼救!是它来救我们了!” “快!快跑!连天都在帮助我们啊!!!” 船员们激动地朝天空又拜又喊,随后忙跑回船舱里,指挥着货船返航。 留在甲板上的人们远远看着离去的海怪,心有余悸。 “你们乱说!” 这时,一把蹩脚的声音引起了众人注意。 “是月!是月海怪引开!月不是神仙!” 安德鲁对中文还不够熟悉,看着众人对天朝拜的傻劲儿,急得磕磕碰碰地以本地话喊了出来。 句子里的结构有些怪异,可能大致听得出他的意思。 “月引开海怪?月是谁?” “月...” 船主们在船员们划桨的空挡,在甲板上胡乱猜测着。 “对了!是江月儿!” 有人想起了她的名字,恍然大悟。 “对!蒋...月儿!” 安德鲁指着那人,以半生不熟的音调喊出了她的名字。 方才他看得很清楚,在他抛下麻绳时,江月儿明确拒绝了他的施救。 海怪的触手打下来时,不知哪来的一阵狂风,将他们的船推歪了几分,才惊险地保住了。 江月儿被海怪盯上后,没有朝众人求救,而是勇敢地往反方向划着渔船远去,为他们争取求生时间。 经过翻译的解释,大家了解了大半。 有人愣愣地望着海怪消失在远处的小黑点,喃喃自语:“竟然是一个小姑娘救了我们...” “那江家的姑娘,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啊!” “原来...原来那小姑娘竟有如此气魄!江家有福啊!” “不是天神,江姑娘才是我们的保护神啊!!!” “别迟疑了,既然她有心给我们生机,不能辜负,赶紧回去通知海军,让老太爷知晓才是。” 生死存亡之际,江月儿的名字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印上了深刻的烙印。 他们这一帮大老爷们,出发时雄心壮志的,还拿一个小姑娘家调笑。 关键时刻,竟是别人不计前嫌,救的自己。 “老爷,我们真的不往前了?” 有一名水手连忙问道。 海怪目测只有一只,若是它走了,继续航行很大机会能成功穿越黑海。 到时候回程时有一条远路能绕过这片海域,成功回到皓城码头。 这泼天的富贵谁不想要? 成功就在眼前,就差愿不愿意伸手了... “这...” 那货商被手下的话说动,迟疑了起来。 见此,有人义愤填膺地朝他们喊道:“江家那小姑娘才救了你们,你们就想顺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真是良心被狗叼了去了!” “就是!这场海运选拔就算赢了,我也得把赛果让给江家!若是结果是输,那还有什么继续航行的必要?” “你们一个个的,捂着良心问问自己。别人可是以一命抵了我们几百条人命,这天大的功德,就该让给江家!” “你们要去便去!不过,我们回去之后,会将你们忘恩负义的事迹传递到全国,全大陆上。让你们赢得了海运权也没有生意可做!呸!!!” 不少被江月儿间接解救下的人,全都帮着江家说话。 指责着那帮还想继续往前的小人。 不少货船已经往回退了,海面上只剩下几艘犹豫不决的大船。 “公子,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威勇号上,船长急忙找上李烨,要他立马作出决策。 方才,他们就在队伍的最前方。 幸好船长经验丰富,直接从海怪的视觉盲点绕了过去,才幸免于难。 从海怪出现后,李烨就一直躲在了自己房里,手臂直到现在还是颤抖的。 他养尊处优,何时遇过这么危机的时刻? 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要葬身海下了。 从船长的话里得知,江月儿竟将海怪引开了,现在海面上恢复了安全,暂时可以自由通行。 没想到这娇弱的小女子竟如此勇猛,心下震撼。 想起那张娇艳的小脸,只想叹息一声。 随后,他没有迟疑一秒,咬咬牙道:“往前继续航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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