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刻钟,码头边的船已经快跑光了。 小弟们找到魏青,压低声音问道:“老大,我们不走吗?人家都跑光了。” 魏青心里也很是焦躁,他看着躺着晒太阳的江月儿,不知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她并不想赢? “老太爷对这次比赛很是重视,再不开船,我们就要输了!” “就是啊,老大,我们哪里甘心做最后一名啊?这万灵号这么好,可不要浪费了!” 众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水手,以前不当土匪之前,就是在附近的湖里捕鱼为生的。 他们见过的船不少,可像万灵号这样阵容的,还是第一次。 全船老爷们等一个外行的小姑娘发话?未免有些可笑了。 可江老太爷对他们有恩,他孙女儿的话不能不听。 想起江海的嘱咐,魏青咬咬牙,“我再去问问。” 他来到江月儿跟前,有些不知所措。 面对打斗,他能毫不犹豫冲在前面。 可对着这小姑娘,反倒是不知如何相处。 “小姐,大家的船都走了,就剩我们了。” 听到这话,江月儿终于拿下了脸上的帽子,站起来环顾四周。 确认周围的船都走了。 离他们最近的船也有两百米左右的距离。 “好,我们走吧。” 得到了主子的命令,魏青高兴地传令下去。 “大家听好!出发了!” 呜———— 魏青取出号角,在船头用力吹着。 得到指令的水手们立马动手,驾驶万灵号开始推进。 船缓缓移动,向前追赶着。 江月儿站在船头,闭上眼舒服地吹着海风,用力地深呼吸一口。 “可真是好玩!” 偶尔过过海上生活确实有趣,远离喧嚣,耳边是海鸥的叫声,悠闲舒适。 万灵号的稳定性十分高,航船时众人的感觉跟在平地差不多。 水手们都对这艘船赞口不绝。 就连魏青也是两眼发光地摸着船上的柚木。 “老大,这船也太牛了,这次我们一定能平安回来!” “听说,这艘船是小姐让人给打造的,也不知是什么神人,能做出这样的船。” “像万灵号这样的,在全大陆找不出第二艘了,肯定的。” “小姐本领是高,可在航海的经验上还欠缺些,老大,你可得盯紧了。” 江海对每一名工人都很好,还不计前嫌,收留他们这帮曾经混黑的。 把他们的家人也照顾得很好。 大家都把江家当成自己终生的雇主,从心底盼着江家好。 既然江老太爷想要海运的经营权,他们必尽最大努力,协助他。 这江小姐人也不错,没有架子,长得极美却没有高高在上的态度,瞬间取得了大家的好感。 就是在海上的事得多听听有经验的意见为好。 魏青连连点头。 “放心吧,我不会让小姐乱来的。” 迟出发他已经后悔了,接下来,得强硬些,不能全让江月儿做主。 江月儿和墨澈在吹着海风,时安有些不适,便回了自己房间。 临走前,在江月儿手上拿了个灌满灵泉水的水囊和几粒药丸。 “阿默,你在沙漠生活,怎么不会晕船?” 她不解地提问。 对于墨澈没有晕船有些好奇。 本还想着对他取笑一番的,现在心愿落空了。 “本王在沙漠出生罢了,又不是没坐过船。” 墨澈轻描淡写地回道。 “与师父生活的那段日子,他天天带我和白修然到河道上采药,本王还曾跟他潜入水底。” 刚开始,年幼的墨澈确实是只旱鸭子。 可在皇甫风的指导下,在水里越来越得心应手。 按他老人家的话来说:“澈儿,你生活的地方处处危机,这保命的法子必须尽可能的多。在水下生存的技能,为师一定要教会你。” 要不然他养得好好的,孩子一回去,让那恶毒的秦皇后给扔到水里,就糟糕了。 漠北皇宫的御花园里,可是有一处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建成的人工湖,不可不防。 自此,他便随着白修然,两人在水里练习着泳术。 刚开始喝了不少水,可渐渐地掌握要领后,两人已经能自行下水,到水底里采出皇甫风需要的材料。 “阿默,你真厉害!” 江月儿朝墨澈比了个大拇指,“我只会狗刨式,有空教教我呗。” “好。” 墨澈应了一声,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住要亲亲她的念头,轻轻地握住了一只小手。 “你在水下的样子,只能本王一人看见。” 男子的声音低沉惑人,像是挠痒痒的羽毛扇,拨弄着她的心房。 不想让他占据主导,江月儿从心底生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她歪着脑袋,在他耳边轻声道:“阿默,在我的家乡里,游泳需要穿上特制的衣裳才能下水,你想看看吗?” 不知女子打的什么主意,墨澈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她找来纸笔,就这么在甲板上详细地画着。 船上的人跟他们不熟,无人上前打扰。 “你仔细看哈,这是一个女子。” 她不会画工笔画,只是以自己的方式,画了个二次元的人物。 墨澈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一笔一划,给小人儿添上线条。 “这里,是一块布料,这,就是连接处。” “还有这!开了叉,方便行动。” 她仔细地画了一身最保守的两截式泳衣,小人儿只露出四肢和细腰。 本想画比基尼,又怕这个男人接受不了。 墨澈从一开始的迷茫到僵硬,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你...画好了?” 他脸色铁青地向她询问。 “嗯,画好了!”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想起以前跟同学一起去泳池玩耍的时候,可真是开心啊。 “这还不算什么,我以前有一套更好看的,这里的布料裁走,这里也是镂空的。” 她贴心地以手指在小人身上比画着,回想自己的比基尼。 穿越前,她在温泉里穿的好像就是这一套。 没一起带来,真是太可惜了。 随着江月儿的讲解,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可怕。 她还想给他科普一下,谁知,男人夺过她的画,揉成一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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