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今天出门遇上大善人了,真棒!” 江月儿走着走着,就差要飞起来了。 果然,李玉茹这种富家小姐还是太嫩了,她难得给她上了一课,帮助她成长成长。 不就一点点小钱,就当作交学费好了。 走在回江府的路上,还没走近,就看到了长长的车队。 车队共有六辆马车,为首的一辆以名贵木材制成,体积之大,与一个房间无异。 车身上雕刻有繁复的花纹图案,还镶嵌了无数玛瑙宝石,显得十分骚包。 江月儿光是看到这辆马车,瞬间意识到那人来了。 她惊喜地跑进府内。 花园中,一名身穿天青色锦袍的男子身长玉立。 阳光下的男子,长发被染上金色,衬着白皙的皮肤,深邃的五官,一股异域感扑面而来。 游逸之正由管家带着,参观江府。 察觉到身后来人,他连忙转身。 “小月儿!” “游少主。” 江月儿笑着与他打了声招呼。 游逸之却热情得很,张开长臂,想要与她拥抱。 帷帽下的男子眸色一冷,周身生出一阵狂风,席卷着直指游逸之。 感知到身后的杀气,游逸之眉毛一挑。 “哎呦,原来不止一个老朋友在呢。” 他嬉皮笑脸地收回了手臂,丝毫不惧男人的怒火。 “堂堂三皇子,像是见不得人那般赖在我的小月儿身边,真是有趣呢。” 游逸之带着欠扁的语气,一次又一次地激着墨澈。 即便戴着帷帽,他也能一瞬间认出对方。 “堂堂游家少主,活像个登徒子似的,不更可笑?” 两人每次见面,气氛都有一股说不上的火药味。 墨澈沉默不语,只是立在江月儿跟前,以身子遮挡着她。 手中的风之力不断凝聚,箭在弦上。 眼见形势不对,江月儿连忙分开两人。 “咳,游少主,我请你来是为了正事的,要不我们进去说说?” 将目光收回,那双湛蓝的眼珠转了转,游逸之勾起一抹笑痕。 “好呀,我的小月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着,他反客为主,走在众人的前头。 前厅里,已有人候着。 江海紧张地握住了手,期待地看向门外。 方才下人前来通报,府外停了几辆游家商会的马车。 他连忙召集家族里的人,前来迎接。 “爹,月儿是真的找来了游家少主吗?” 江景平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道。 “应该不会有错的,你想想月儿手上的两块玉牌。” 江景洲也有些紧张。 数年前,他曾到游家商会谈过生意,当时的游逸之还只是一个少年,可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和成熟就连他也比不了。 “有什么好急的?待会儿不就能看见了?” 江海听不得任何人对江月儿有质疑,呵斥了两人一声。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端坐着等待。 小辈们互相看着,暗自交换眼色。 只有江世辉和江世杰笑呵呵的,等待着江月儿。 月儿姐姐说能把人请回来,就一定能请。 他们有绝对的信心。 两人身后是两个特别定制的铁架,威武强壮的游隼就这么警惕地守在小主人后头,眼珠子不断观察周围的人,把江府的环境记入脑中。 “游少主,请进。” 江月儿带着游逸之来到了门外,恭敬地把他请了进门。 男子摇着“日进斗金”扇,大摇大摆地踏入了门槛之中。 江海立马站起,其他人也跟在后头。 “是游少主,真的是游少主!” 江景洲认出了眼前的男子,正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 此时的游逸之,身上的稚气早已褪去,混血的五官更显深邃,眉眼间带着商人的狡黠,唇边的笑容意味深长。 他与江月儿有说有笑地进了门,显然很是熟络。 “天,月儿年纪轻轻的,是怎么认识游少主的?” 就连江世恒也忍不住惊呼出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他今天吵着要回别的镇子处理事务,江景洲好说歹说让他多留几天。 “世恒,月儿马上就将游逸之请来了,这般大人物放着不见,是你的损失啊!” 江景洲无奈自家孩子拎不清,孰轻孰重都没个判断,实乃堪忧。 “爹,堂妹年少轻狂,她随便说个两句你们就信了?” 江月儿一来到江家,不仅爷爷和叔伯们夸赞他,就连自家的爹也对她赞口不绝,还让他这个当堂哥的向她学习? 江世恒已数月未回家,眼见两个弟弟也只会整天地往江月儿的院里跑,对他这哥哥视而不见,自尊心越加发堵。 “不会有错的,那玉牌的成色就连皇室里也找不到相同的,你就信爹一回,多留两天,啊?” “多留两天?爷爷让我收购的两块地可不会等我呢!” “怕什么?那边有你堂哥在,说什么也不会出错的。你就听爹的,好好待两天,若游少主前来,一定要与他打好关系,至少让他记得你的名字,知道吗?” 父亲的嘱咐仿佛仍在耳边。 江世恒本对江月儿的话半信半疑,可当她把活生生的游逸之请到江府来,才发现自己错得多离谱。 井底之蛙,原来是他自己... 众人面对初次见面的游逸之,无不是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的。 可江月儿却与他说说笑笑的,两人仿佛有谈不完的话。 承认她比自己优秀,好像没这么困难了。 传闻游家少主有外邦血统,今日一见,果真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那张混血的俊脸在人群中只消一眼就能辨认出来,成为最独特的存在。 江海见到男子,心下的石头放下了大半。 他连忙带着家人,快步上前迎接。 “游少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看这男子的年纪与自家孙女儿相仿,还事业有成,英挺俊逸,果然是游家商会的唯一继承人。 若是... 出于长辈的喜爱,他的视线在游逸之和江月儿身上来回扫视。 若是这游少主成了江家的孙女婿,好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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