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红叶镇的街道上,江月儿的心情很是轻松。 买地的主要目的已完成,目前没有任何任务,她可以随意地逛着街,吃着小吃。 她也学着墨澈一样蒙着脸,大胆地牵着他的大手,像是一对普通情侣一般走在街上。 这几天,她为了江家的事过于忽略墨澈了,两人都没有时间好好相处。 一想到过几天他又要回去面对漠北的腥风血雨,她便有些不忍。 面对小女子的主动亲近,墨澈显然很是受用。 他反握住主导权,大手一翻,包裹住她的小手,五指交握,掌心相贴。 被这大胆的牵手方式吓了一跳,江月儿白了他一眼。 没过多久,两人到了一家专卖锦盒的店铺中。 红叶镇的面积是清泉镇的两三倍之多,经济也较为发达。 一路上,她发现路上的行人穿衣打扮都比清泉镇的要花枝招展得多。 女子头上的发饰首饰,多种多样,到处都是一片艳色。 清泉镇商铺面积小,售卖的商品多以日用,粮食为主。 可到了红叶镇,看到的主要是衣饰类的大店。 她想起了裘清的锦绣坊,同样只选在繁荣的大城里开设,小乡小镇根本找不到对口的客户。 “老板,这锦盒怎么卖?” 她看上了几个男子巴掌左右大小的红木盒,内里还铺上的上好的丝绸垫子,用以放置饰物最为合适。 “姑娘可真是有眼光,这几个小盒子,做工精美,图案吉祥如意,能让您的礼物更上几个档次呢。” 掌柜看了看江月儿身上的衣服,只见她穿着简朴,却气度不凡,心里也不敢怠慢。 “这几个盒子刚好是店里的最后一批了,若是姑娘全要的话,我给您三两银子一个,如何?” “三两?” 江月儿吃惊地看着手上的小盒子。 三两放在百岭村,够一个小家庭吃几天了。 没想到这礼盒的售价这么高,早知道她也开一家了。 “姑娘,三两银子真不贵了,您看这红木啊,是从云杉国特地引进的,丝绸是上好的天丝,中间填了棉花。小的敢保证,您的东西只要放在里面,一百两的东西看着就像一千两的呢!” 生怕江月儿体会不了,他随手取出一块玉佩,放在锦盒里,让她看看效果。 “如何?姑娘,我们明芳斋不会骗您的,物有所值呢!” “嗯...” 她拿过锦盒细细观察着。 确实,人靠衣装,物靠包装。 就这么一包装,这玉佩确实看起来贵了点儿。 “行吧,那我就要了...” 还没说完,手里的锦盒被人一下抽走。 她转过身去,竟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一名趾高气扬的丫鬟拿着锦盒,朝她白了一眼,再毕恭毕敬地交给身后的小姐。 “小姐,请看...” 李玉茹拿起小锦盒,看了两眼,随即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垃圾玉佩,拿走!” “是,是...” 掌柜连忙取走玉佩,生怕惹恼了客人。 江月儿戴着面纱,看不到面容。m.biqubao.com 李玉茹没有发现是认识的人,只是朝丫鬟说了声。 “全要了。” 收到命令后,丫鬟直接把银子递给掌柜。 “有多的不用找了,就当是我们小姐赏你的...” 里面多的就那么几两银子,却被她说得像天大的恩赐一样。 眼角斜着看了一眼掌柜,目中无人。 听到这话,掌柜面有难色地看着江月儿。 虽然那小姐是爽快,可这位先到的已经说要买了... “不好意思,是我先要的。” 江月儿毫不客气地从丫鬟手里抢回锦盒,掏出银子。 “一共有几个?全要。” “姑娘,一共十二个。” “行。” 江月儿数好了钱,直接放在掌柜的面前。 “给我全部包起来,待会儿送到江家去。” 听到是江家,那掌柜的脸色瞬间舒展开来。 “原来小姐您是江家的人,小的这就去办!” 红叶镇上,唯两家独大。 一是潘家,另一家自然是江家。 现在潘家垮了,江家自然而然地跃升至第一位。 谁不想巴结? 幸好他一视同仁,要不把江家得罪了,这小店也别想在镇子上做下去了。 “诶,等会儿!” 那丫鬟伸出手,制止了掌柜。 “是我们先给银子的,你凭什么把东西给她?” 更何况,她们还给多了。 知道买家是江家人后,那掌柜的底气更足了些。 “姑娘,但这锦盒,确确实实是这位姑娘先看,还先答应要了的。我们明早还有新的一批到货,要不你们再来...” 李玉茹何时买东西还得待在别人后面,只见她皱起柳眉,使了个眼色。 丫鬟会意,双手叉腰,将掌柜手里的银子一手拍掉。 “怎么?我们的银子就不是钱了?当然是看谁先付钱了!你会不会做生意?” “告诉你,我们家小姐从皓城来的,出自世代经商的大家族。随手拿出来的碎银子能砸死你!若不是这破镇子偏僻,还用到你这样的小铺子买东西?” 李玉茹此时也很郁闷。 只怪她提前订做的锦盒写错了尺寸,用的时候才发现小了。 潘鸿飞打出事起,这消息在一夜之间就通天了。 潘氏货运是块大肥肉,被无数大商人虎视眈眈的,小商人只能望洋兴叹。 李家是皓城的大家族,而李烨无论从年龄,能力,都能称得上是李家最有力的继承人。 长辈们有意让李烨历练一番,便把此重任交给了他。 李玉茹与各大珍宝行的管事素有交情,便也随着哥哥前来,为他准备好拜访的礼物。 此趟随哥哥前来红叶镇,第一站首先要拜访的正是徐大人。 没有他首肯,潘氏货运的第一道屏障就别想迈过去。 见面的第一道礼物是重中之重,有道是舍不着孩子套不了狼。 潘氏货运,他们志在必得。 现下就差了那么几个盒子,若是换大的,珠宝放在里面空空荡荡,倒显得敷衍了。 江月儿本想离开,可见那丫鬟还在为难可怜的掌柜,忍不住道:“你们没听懂人话吗?人家都把东西卖我了,还想要人吐出来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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