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儿和墨澈回到了家中。 没过多久,时安也回来了。 他一身清爽,洗去了浓重的血腥味。 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刚才的事。 她知道,时安会做得无比干净,无需过问。 这还是时安第一次认真地在江月儿家里逛着,没有任务,没有暗杀目标,只是随意地走在院子里,看着树上的叶子落下,飘在了他的手心上。 “月月,危险!” 江承宇刚巧带着孩子从外面回来,看到了时安,心中警铃大作,把孩子拦在门外,连忙冲了过来。 这男人的样子他不认识,可那双紫色的眼睛,他一辈子也不会忘! 还有他腰间别着的鞭子,独特的造型无不告诉他,他正是那天掳走月月的刺客! 竟然为了抓月月,都追到这儿来了。 上次被他逃了,这次可不会! 他的注意力全在时安身上,完全没有留意身旁的墨澈。 江承宇拾起院子里砍柴的斧头,与时安缠斗在一起。 时安以赤手空拳抵挡,无意伤他。 “哥,别打了!” 江月儿出言制止。 可两人正在兴头上,无人听到她的声音。 “阿默,你快去制止他们!” 她焦急地拉着墨澈的袖子恳求道。 拉过缩在角落里的孩子,让他们进入屋内。 “小芽,看好弟弟们,不要出来,免得伤着了。” “月儿姐姐,他们这是在干嘛呀?打架吗?” 仨娃显然被吓到了,站在屋里不敢动,眼睛却不住地看着窗外。 “大哥,加油~加油!” 男孩子最是好斗,江承希和小冬为江承宇摇旗呐喊,紧张得攒紧了小拳头。 “不是,他们只是比试而已,你们可以看,但记得别出来哈!” 江月儿关上门,引导他们站在窗边观看。 时安是个有分寸的人,他知道该如何点到即止。 在女子的请求下,墨澈加入了战局。 他纵身一跃,跳到了两人之间。 “三皇子?” 江承宇才发现了他,收住了攻势。 “江大哥,这是你妹妹的手下,不要误伤了。” 趁两人的攻击空档,墨澈及时道出了缘由。 “不可能!上次就是这人掳走我妹妹,在迷踪林还险些把我打伤了!” 江承宇不愿相信墨澈的话,招招凌厉地向时安攻去。 两人缠斗了数十回合,站在窗边的三娃从担心到觉得有趣,全都在紧张地为自家大哥加油。 “大哥~漂亮哥哥,打他!打死他!” 江承希最为紧张,喊得也是最大声的。 奶声奶气的呐喊声响起,为这场刺激的战事减了一分严肃,多了一分乐趣。 既然劝不动,江月儿反倒拿来一壶甘蔗汁,坐在一旁边喝着边欣赏。 当表演赛也不错,好精彩。 时安擅长杀人技,攻势刚猛刁钻。 他收起金属鞭,改用地上捡来的麻绳,照样能将江承宇的攻击化解殆尽。 时安和墨澈用的守势,江承宇则是全力进攻,三人在院子中打斗的身影速度之快,已变成了残影。 半个时辰过去,三人还是意犹未尽,斗得酣畅淋漓。 江月儿摇摇头,走进厨房。 快到傍晚了,准备开饭。 这三人打完,估计也饿了。 小芽对这种男人的打斗兴致不高,看到姐姐进了厨房,也跟着进去帮忙。 江承希和小冬则是搬来了小凳子,兴趣盎然地看着。 鬼灵精的江承希还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把葡萄,跟小冬分享着吃。 就好像贵宾席上的吃瓜群众。 他们的眼睛亮晶晶的,三男子利落帅气的身手,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投下了向往的种子。 “小冬,你说哥哥他们还要打多久?” “布滋掉呀...好傻...” 小冬嘴里塞满了葡萄,乐呵呵地看着眼前的仨男子。 在江月儿把鸡汤端出来时,三人终于结束了打斗。 他们各自站在不同的方向,胸膛微微起伏,将呼吸降至平静。 “啊!烫烫烫烫!!!” 鸡汤锅的边缘被烧得红红的,江月儿拿着,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 听到女子的叫声,仨男子连忙扔下手中的武器,快步赶了上去。 时安离她最近,连忙从她手里接过鸡汤,“放哪里?” “放亭子里吧,今天天气好!” 她平静地往前一指,早就没了刚才的窘迫。 江承宇拉起她手指查看:“月月,烫着了吗?” 边说着,边向她烫红的手指吹了吹气。 “没事儿,不过厨房里还好多菜呢...” 这点儿温度压根伤不了她。 女子话音刚落,立马让三个大男人自发进了厨房,为她端菜。 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江承宇和时安,在不知不觉中化干戈为玉帛。 “这么说,时安是被人利用了?” 江承宇咬了一口椒盐羊排,疑惑地提问道。 “对啊,那些人好坏的。还好,他现在改过自新啦~谢谢~” 江月儿捧着饭碗说话,一不留神,碗里又多了三块肉。 男人们像比赛似的,一夹就是三双筷子,同时给江月儿的碗里添上各种菜式。 “月月不喜欢油腻的,这肉还是我们吃吧。” 虽然对方从良了,可江承宇还是看时安不顺眼,将他夹给江月儿的红烧肉给夹走,一口吞了。 时安沉默不语,又夹了一块胡萝卜在女子的碗里。 “这胡萝卜希希喜欢,来。” 江承宇又将她碗里唯一的胡萝卜夹走,塞到了江承希的小嘴里。 看着自家大哥幼稚的举动,江月儿无奈道:“哥,敢情这一桌子就我碗里有胡萝卜是吗?” 一顿饭里,江承宇使劲针对着时安,他给她夹什么也不对。 听到妹妹的吐槽,江承宇只是狠狠地白了时安一眼。 “既是月月的手下,那相当于我的手下了吧?这有什么?” 月月不让他们打,他就偏要激怒他。 等他忍不住出手了,他就有机会将这男人赶走。 没想到大哥能这么幼稚,江月儿翻了个白眼。 还是墨澈好...咦? 她的视线朝男子投去,只见他坐在孩子边上,再次成为了焦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72/735551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