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毒...能治?” 听到江月儿看似异想天开的话,时安有过一丝微愣。 别人说的他压根不会信,可从江月儿嘴里说出来的,很可能是真的! 她可是经过师父道邪认证的迷踪林继承人,身上还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堪比神仙。 “当然了,不就一个小小的龙血毒。” 八宝在空间跟她保证过,这种毒霸道难缠,可是一定能治好,只是时安中毒已久,需要长时间调理调理罢了。 她轻描淡写的样子,仿佛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而已。 江月儿仿佛在他死水般的心湖里投入一颗小石子,涟漪久久不散。 沉寂的心再次燃起一丝希冀。 他的人生,注定是个悲剧。 每次出外任务时,他从不惧怕生死,反而有些期待能被人一招毙命,结束自己荒谬且苦痛的人生。 可自从知道江月儿就是自己苦苦等待的继承人后,他对生命却逐渐起了强烈的渴望。 就连师父,也从不会关心他的身体,每日不停地催促他练武学道。 被墨羽收入麾下后更是如此,每天都在刀口舔血的日子里过活,只是为了每月能得到小小的一颗解药。 他从不知,被人关心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好,让他有一种得到了新生的感觉。 在时安的意识中,他的新生,就是江月儿给的。 以后他的命,全交给她,别无二主。 没想到自己小小的善举,竟能换来了暗黑杀手的心。 江月儿拍了拍手,将一个小瓷瓶交给了他。 “这药是暂缓你龙血毒发作的,每日三次,一次一粒。我已经算好了数量,足够你吃十五天有余。” 解决龙血毒的药物,八宝还在研制当中。 时安身上还有内伤,得先把伤治好了,才能正式进入解毒流程。 据八宝说,龙血毒的解药也是另一种毒,且毒性霸道,若是时安带伤服用,很有可能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这十来天,就当是让他调理身体的最佳时机。 林子里的小动物们告诉她,迷踪林还没换阵时,墨羽曾来搜查过,一无所获。 现在她将阵法调整至最高等级了,保证连一只苍蝇也进不来,时安绝对安全。 “你乖乖服药休养,这些天尽量少用武功内力,在迷踪林里耐心等我。” “小姐,这段时间我有什么别的任务?” 在时安的意识里,江月儿成为了自己的主人,就要为她解决烦恼,无后顾之忧。 这段时间太长,必定有什么事等待着他去完成。 江月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戳了戳他的手臂。 “我不是说了吗?这几天静心休养,知道没?” 这男人的榆木脑袋,没救了。 “可时安不喜闲着。” 轻叹一声,江月儿感觉有些无力。 “没人头砍,你就去砍木头。想要练练轻功,就飞上去把屋顶给补好吧。” 多年的杀手生涯,已将他彻彻底底锻炼成了一个杀人机器,想要扭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天色已晚,她不便多留。 “反正就这样,你好好养伤,这是我给你的命令!” “等时机到了,我就会来给你治病,记住了。” 她吹了一声口哨,雪球飞速赶来。 抓住缰绳,利落地上了马,她朝时安招了招手。 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黑暗中。 人走了,男子仍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出神。 看了看手里的瓷瓶,珍而重之地放入怀里。 翌日,江月儿照常去到铺子里巡视。 还没走到,便听到前面传来了争执声。 “穷秀才,没钱你来开什么药?这不是浪费老夫的时间吗?” “李大夫,我有钱,有钱!您就行行好,先给我药,等我收了学生,再来结清,啊?” 一名身形消瘦的男子,正在药堂与掌柜拉扯着。 那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可双鬓花白,眼角生出了几根细纹,有些憔悴。 “我去你的!你哪次不是这么说?你的药帐在我这儿已经堆了十几两银子了,再不给,我就要报官了啊!” 药堂掌柜也是气极,将他推出门外。 “去去去!别说我狠心,我给你三天,不把之前的账清了,我直接让官爷来抓你!我看你私塾那些孤儿还有谁来照顾!” 摆明了不想做男子的生意,那药堂“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谢绝入内。 “李大夫,李大夫,开门哪!我这可是救命的药啊!喂!!!” 男子用力拍了好几下门,门内的人还是不肯理会。 他颓然地拉耸着肩膀,眼里失去神采。 江月儿刚好经过,听到了行人对男子的指指点点。 “这穷秀才,哪儿来的钱呀?他教的不是穷人就是孤儿,有钱买药就有鬼咯!” “李大夫还是心善,让他给赊账好几次了,这下倒好,血本无归了呗。” “还说自己读圣贤书,满嘴谎话。我在这儿摆摊几个月了,听他说有钱来付已经听了五六次了!” “自己都顾不上了,还给学生看病。我看哪,上山随便找些药材吃吃算了,反正烂命一条。” “就是!我上次经过他们那破私塾,有个学生半边脸都烂了!恶心坏了...” 听着众人不甚友好的言论,江月儿紧紧地皱起眉头。 古代纵然分了三六九等,没想到这些古人,对于与自己一样地位的平民恶意也如此的大。 从他们的谈话当中,她知道了这是清泉镇唯二私塾的另一位塾师——冯浩然。 与孙文胜的清风私塾不同,冯浩然教的都是些穷苦人家,还收养了几名孤儿。 生活拮据,更别说教学质量了。 听说他早年还当过一个小官,因不合群被人拉下了马,才来到清泉镇定居。 光凭他无偿教穷人孩子识字,已经够江月儿肃然起敬了。 她当即上前去,与男子说道:“这位是冯先生是吗?” “你是谁?” 冯浩然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心里疑惑。 奇怪,他并不认识她。 “听闻你需要药救人,小女子略懂医术,或许能助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 冯浩然朝她咧嘴一笑,“浩然私塾就在前面,请姑娘跟我来!” 他兴冲冲地带着江月儿来到自己的私塾中。 刚一来到,江月儿还以为自己走错片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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