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胜,你以为你是哪根葱?敢动我的人?” 欧阳灵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满面不悦。 “你...你又是谁?” “老娘复姓欧阳,单名灵,听过没?” “欧阳灵...” 郑升暗暗默念,总觉得这名儿有些熟悉。 “是谁?” 孙文胜被这小姑娘弄得一头雾水,不知作何反应。 接着,郑升恍然大悟。 “欧阳灵?是...是上一届的女武举人啊?” “胡闹!武举人岂会有女的?” 孙文胜教的是书上的知识,对武举这方面并无研究。 听到有女子夺得了武举人称号,只觉好笑。 武举人,可是要经历马术和武术数道考验才能选上,其中艰险就连男人也受不了。 就凭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女子? 要真这样,皓月国真是没人了。 “谁说不能没有女武举?” 欧阳灵失笑,走到马车边,拿起一根马鞭。 “啪”地一声,将鞭子甩在了地上,吓得众人小心脏突突地跳。 接着,她挥舞着长鞭子,使着漂亮的招式,往树干,地上,篱笆攻去。 一鞭子甩到了一层楼高的玉兰树上,无数白色花瓣和绿叶掉落。 在纷飞的花叶之中,她婉若游龙,翩若惊鸿,一招一式凌厉刚猛,与娇柔的外貌形成强烈的对比。 自从上次在赌坊目睹过她一脚就轻松地将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飞踢到墙上,江承轩就知她深藏不露。 今日第一次看她亮出自己的身手,还是不免惊诧异常。 仿佛带着怒气,欧阳灵的一招一式全都夹杂着内力,一鞭子甩下,那结实的树干上便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子。 地上的草坪在她的攻势下,被留下无数条深达两指的坑洞。 绿油油的一片草地,瞬间变得坑坑洼洼的。 可孙文胜只能愣愣地看着,不敢上前。 “郑升,你...说的是真的?” 郑升点点头,同样目瞪口呆。 “应该是吧...”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身手如此利落的女子,就算是自己对上,也未必有胜算... 一根马鞭,就能武得如此强势,要是让她握着一枚宝剑... 当初听到皓月国出了女武举的消息,他的反应与很多人一样,都是不可置信。 觉得当中肯定出了什么猫腻。 今日看来,还真有可能。 这身手,对上三名壮汉不是问题。 那马鞭挥舞到最后,众人只听到耳边“轰”地一声。 欧阳灵用力将鞭子往天空上一扔,随即翻身上马,自若地骑着江承轩的战马,在马场中飞速跑了一圈。 随后朝空中举起手。 不多时,那马鞭仿佛认了主一般,转动间带着呼啸声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驾!” 欧阳灵飒爽地挥动马鞭,策马而上。 她指挥马儿朝着孙文胜奔去,没有减速的打算。 “你想做什么!” 孙文胜看着直直朝自己本来的大马,从心底生出一股恐惧,手脚不自觉地颤抖。 郑升连同身旁的学生同时跑开,眼睁睁地看着马儿朝孙文胜冲了过去。 “啊!!!” 马蹄离他不到五尺距离,孙文胜只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他紧闭双眼,心中只道自己要交待在这儿了... 欧阳灵唇角一歪,手中缰绳往上一扯。 嘶—— 马儿叫了一声,扬起马蹄,用力往上一跃,直接从他的头顶飞驰过去。 这一幕像是加了慢镜头。 众人瞠目咋舌地看着那比人还高的马儿从孙文胜的头顶飞过,对欧阳灵的恐惧已达至顶峰。 “好,好厉害...” 欧阳灵对马匹的操控力出神入化,给学子们的幼小心灵造成巨大的震撼。 没有感应到预期中的痛感,孙文胜颤抖着手,从中往外看去。 只见欧阳灵骑在马上,笑得一脸狡黠地看着他。 “如何?老娘给这帮小鬼头教马术,绰绰有余吧?” 郑升那么水都能当上第一,她这皓月国第一女武举更不用说了吧? “郑,郑升,你,你觉得呢...” 孙文胜哆嗦着询问道。 “当,当真是厉害...” 就连心高气傲的郑升,也忍不住举起没有受伤的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 “孙院长,您之前说,若是江承轩找到一个马术老师,此事就算了,不知可还记得?” 欧阳灵斯斯然地笑了笑,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 人家都能指挥马儿从自己头上过去了,他还哪敢说个不字。 岂料,人群里却发出一声不赞同的声音。 “我不同意!” 潘嘉耀举手,第一个表示反对。 他看了看身后的小弟们,后者也跟着举手附和着。 “我不同意!怎么能让一个女子做我们的老师?” “她的身手是不错,可始终比不上男老师,我不同意!!!” “我们怎么说也是男子,被一个女子授课,成何体统了?” 此话一出,人群中的少数女学生不乐意了。biqubao.com “女子又如何?你在家没受过你娘亲的教导?” “不就是,女子比男子可强多了!这姐姐刚才舞鞭子的时候,你们只会躲在树后呢!” 大家议论纷纷,可江承轩留意到,那马伯雄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里带着警惕,打量着欧阳灵。 受不了吵闹,终于大吼一声,“别吵了!” “太好了,马家少爷也出面了,这下总能把这悍妇给赶出去了!” “就等您呢,马大少。” “我们不喜欢这女的做老师,让她滚回去!” “滚回去!” 马伯雄的脸在众人的恭维下,却是越来越臭。 他的小眼睛凶狠地扫视着骂过欧阳灵的孩童,冷冷地道:“我的表姐,也要你们点评?” 此话一出,无异于从水里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一片哗然,众孩童纷纷捂住了嘴。 就连孙文胜和郑升也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本大少的表姐欧阳灵,皓月国第一女武举。她能教你们,是你们三生有幸好吗?” 马伯雄冷哼一样,在望向欧阳灵时,却转变成狗腿的模样。 他上前亲亲热热地搂住她的手臂,乖巧地喊了声:“表姐,好久不见。” 欧阳灵则是捏了捏他的脸,揉了揉他的头发。 “臭小子,老姐不来,还不知道你还挺威风的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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