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汁店重新开业,销售的产品种类增加,价格翻了一倍,照样卖得红红火火。 江月儿每天翻看着账本,乐得笑开了花儿。 看着妹妹财迷的可爱模样,江承轩笑了笑,递给她一杯生姜红糖书。 “月月,明日二哥就要到清风私塾去了,没了我的帮助,你别忙坏自己了。要请人就请人,该休息就休息。”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月儿。 她的经商能力出众,但就是有些懒散。 经常对着账本发呆,还喜欢缠着他给自己分析数据。 他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要是没了他,店里的帐都乱了怎么办? “哥,你放心吧。” 江月儿下定决心,跟他保证道:“若是算不好,我会亲自拿到私塾去找你的。” 原以为妹妹会说出一翻豪情状语,没想到还是打算把活交给他。 江承轩哭笑不得,对妹妹没有任何办法。 “行!有什么困难,来找二哥,反正就在镇子上。” “对了,哥。你进了清风私塾后,能不能帮三个孩子也问问?” “放心,我正有此意。” 三娃中,小芽的年纪最大,已经过了入学年龄。 江承希和小冬再过一两年,也能上学了。 小芽小冬的父亲是个秀才,曾教过他们一些简单的字。 上次在百岭村,小芽说,她负责写下哈密瓜的种植要点。 从小芽羡慕的目光中,她能看得出她求学的兴致。 清风私塾本是他们触及不到的地方,现在有了条件,等江承轩与那孙文胜熟识了以后,再开口问会比较合适。biqubao.com 翌日,江家全家都起了个大早。 准备送江承轩到学堂。 生怕给江承轩丢了面子,全部人都打扮体面,衣着光鲜地跟着去了。 江承轩背着个包,站在门外四处张望,像是等待什么。 “承轩,时间到了,别迟到了。” 江承宇为他接过手上的包,催促道。 几个弟弟妹妹从小都是他照顾的,现在江承轩已经长得跟自己一样高,可总是下意识地想要照顾他。 “哦...好。” 江承轩应了声,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清风私塾位于清泉镇的外郊上。 称为私塾,已经有些辱没了它的规模。 除了几栋三层高的砖木结构的楼以外,还有一个骑马场,射箭场,占地至少有十余亩。 活脱脱一个贵族学校。 江月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古代的高级学校,啧啧称奇。 她还以为这种地方,只有游逸之才能拥有。 看来这世界上,牛人还是挺多的啊... 除了江家人步行过来以外,来的新生们都是乘坐自家的马车前来。 一个个孩童穿着华丽的锦袍,被前呼后拥地护着下马车。 佣人,婢女,书童一应俱全。 江月儿留意到,新生们都带了至少俩人照顾自己。 一个书童,一个下人,一左一右地站着好不威风。 相比之下,他们倒是有些灰头土脸的,无人注意。 “阿姐,要不要我去给二哥当书童?” 江承希奶声奶气地发出提问。 “你啊?怕不是二哥给你当书童吧?” 江承轩打趣地捏了捏弟弟的小脸蛋。 几人站在门外,不能继续往前了。 “哥,要不我去请两个人?” 江月儿表示自己现在不差钱了,请两个人还是能实现的。 “不了,月月。我不习惯有陌生人与自己一个房间。” 江承轩笑了笑,“你二哥有手有脚的,要别人照顾做什么?” 这种排场的东西他最是不屑。 钱是妹妹辛辛苦苦挣的,得花在刀刃上。 在清风私塾念书,得穿上规定的院服。 待看清后,众人才发现竟是那高个男子要入学。 身高超过一米八的江承轩,在众多十来岁的孩童中十分瞩目。 全部新生之中,最高的也不过堪堪到了他的胸口而已。 望着超龄太多的江承轩,众人窃窃私语,更有甚者指着他,捂嘴直笑。 江月儿不悦的视线扫过周围,“这清风私塾怎么收的学生如此没素质?在背后取笑别人还觉得有趣了?” 她二哥学富五车,若不是要混一年的私塾生涯,让他跟这些小屁孩坐在一起学些简单的,简直是辱没了他。 “月月,无妨,二哥不在乎。” 江承轩安抚下妹妹的怒火,朝家人们摆摆手,“我进去了,别送了。” “好,承轩,你注意安全,学习也得多休息,有什么需要写信让人送过来。” 江承宇像是个老父亲似的叮嘱着弟弟,直到大家都不耐烦了才罢休。 江承轩回头再次望向人群中,还是没有见到那个人影,便转身离去。 看着眼前气势非凡的建筑物,上面的牌匾乃是上届状元所题的。 “清风私塾”四个字龙飞凤舞,飘逸洒脱。 他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 江承轩,你一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接下来得自己努力了。 男子一步一步朝大门走去,没走多久,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娇斥。 “江承轩!” 欧阳灵拎起裙摆,快步向他跑来。 听到了女子清脆的声音,江承轩先是不可置信地瞪了瞪眼,连带笑意地转了过去。 “江承轩!!!” 欧阳灵跑得气喘吁吁的,在围栏外面朝他招手。 她的一张小脸跑得红扑扑的,眸子发出热切的光芒。 “欧阳姑娘,你也来送我了?” 江承轩快步走去,来到了她的跟前。 “老小孩第一天上学了,老娘来送送你。” 欧阳灵故意说得毫不在意,可微红的脸色却出卖了她。 从围栏的缝隙中递上一个褐色的荷包。 “这边的蚊虫很多,我给你做了个草药香包,平时带着,虫子都不敢近你的身。” 江承轩听到后,连忙接过。 拿着香包傻笑着,又快速地系在腰间。 “好,我不放下来!” 那香包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亲手缝制,做工粗糙,还有些可笑。 可江承轩小心捧着,笑得满足的样子,仿佛这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似的。 男子如此干脆,欧阳灵不禁感到成就感满满。 手掌隐在宽大的袖子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十指上的针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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