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宇快马加鞭,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皓城。 看到“将军府”的牌匾,他拉紧缰绳,朝着门口的卫兵喊道:“在下有事找马将军,请兵大哥们帮忙通传!” 卫兵们常年在将军府外站岗,什么来攀关系的没见过? “什么人?我们马将军是你说要见能见的?” “我与马将军交情深厚,有急事求见,请兵大哥帮忙!” 想起妹妹被抓走时的样子,江承宇心里又气又急。 对方瞧他一副寻常平民装扮,没有当真,只是不住地呵斥着。 主人被骂,惊雷的臭脾气瞬间就被激了出来,鼻孔里不住地喷出白气,喉咙里不住发出低吼。 忽然,一双马蹄猛地朝士兵们踢去,一人一马配合默契,直接就撞上了大门。 “什么人敢捣乱?” 卫兵举起武器,就要冲向江承宇。 嘶嘶———— 惊雷低下头,大嘴咬在了那卫兵的头盔上,往上一扯,直接把那头盔硬生生地从他头顶扯了出来。 被头盔上的铁链拉得生疼,那卫兵脸上现出一条紫色的血痕。 “岂有此理!把这刁民抓住!” 卫兵高声呼喊,从大门里冲出一队士兵,举着武器就要围攻江承宇。 惊雷不屑地看着来者,挑衅般地发出叫声。 “大胆畜生!” 未免招摇过市,江承宇特地给它戴了一个头套。 标志性的闪电印记被遮盖住,一时没人认出。 刀剑向马上的江承宇劈去,竟被惊雷一一格挡。 背上驮了个人,丝毫没有影响它的行动力。 只见马儿步伐矫健,带着江承宇一一躲过攻击。 心系江月儿,江承宇唯有急切地脱下惊雷的面罩。 “住手!这是惊雷!你们总认得吧?” 面罩落地,往前滚了滚。 其中一名士兵朝它额上看去,惊呼道:“真...真的是将军的惊雷!” 话音刚落,全部士兵诚惶诚恐地停住了动作。 “惊雷!是惊雷!” 惊雷只是短暂离开了军营,可它的威名一直留在每一位马家军的心里。 再看看它的毛色,肌肉,确实是那匹见人就踢的小祖宗。 “我被它踢过三回了!它就是惊雷!” “没错,就这暴脾气,就是它!!!” 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冷却。 士兵们围绕着江承宇,已经确信了他认识老将军的事实。 “可将军现在正在边境阅兵,不在将军府,哪儿路途甚远,公子你要独身一人前去?” “是,请问边境的军营是哪个方向?” 现下情况紧急,仅有马威远这张王牌可以依靠,容不得他思考。 “得出了皓城一直往北走。从这儿过去,大概得三四个时辰。” “好,感谢各位,在下告辞了!” 江承宇再度驾着惊雷离开,马不停蹄地往边境赶去。 惊雷对那儿甚是熟悉,七拐八弯地带着主人疾驰。 * 清泉镇 谢牧原一整天都在奔波,当听到一个消息时,他瞬间想起了少女的话。 “我现下有一个方向,就是看你愿不愿意?” 正想着,已经来到了城郊的一座小木屋旁。 院子里,有一个破旧的秋千。 在风吹雨打下,支撑秋千的木头已破裂不堪,麻绳水分完全蒸发掉,只要一碰就能变得烂碎。 看着秋千,他微微出神。 喟叹一声,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望着紧闭的木门,他一时间有些紧张,双手在袖子中抓了又握。 “谁?” 听到男人的声音,谢牧原眨了眨眼。 他已经多久,没见过他了? 麦荣光打开门,没料到竟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的语气极为冷淡:“做什么?” “你可知望月楼一事?” 谢牧原向来心思深沉,活了几十年,什么事没见过?对他的冷淡毫不在意。 “知道又如何?” “老夫认为,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故意投毒,相信你也知其一二对吧?” “哼,谢大厨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麦荣光不想继续与他对话,退后一步,就要关门。 看着男子闭门谢客的样子,谢牧原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若是梦雨在,也不会希望你如此助纣为虐的!” 一提到那个名字,麦荣光的眼眸中有一丝悲伤闪过,还带着一丝愤怒。 “梦雨...” “你想知道梦雨如今在哪吗?” “哼,恐怕正在当着少奶奶吧。” 谢牧原直视麦荣光的眼眸,没有放过他脸上细微的表情。 “到了现在,你还是走不出来,对吗?”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麦荣光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恼怒地盯着谢牧原,高声喊道:“走不出?我们不是你拆散的吗?现在又突然跑到我家来,求助不成,恼羞成怒改成羞辱我了是吗?” “哎...”提到女儿,谢牧原眼里的痛楚不比他少。 “其实...其实梦蝶早在二十年前,已经死了。” 麦荣光如今已经四十几岁了,才初次听到谢梦雨的死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梦雨死了?不可能!她不是嫁到洪家享福去了吗?是你说的啊!!!” “荣光,你曾是我最引以为荣的爱徒,如今看到你如此一往情深,老夫为梦雨瞒了那么多年,也该告诉你了。” 谢牧原笑了笑,打算告诉徒弟二十年前的真相。 “那年,梦雨曾跟我说,要与你成婚。可那时候她已经是皓城里的捕快队长,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学徒。老夫知道,你不做出成绩之前,给不了她好生活,便拒绝了。” “刚巧洪家少爷也看中了她,拿着几箱黄金直接上门提亲。那时候我想着你们两情相悦,也拒绝了。”biqubao.com “你...你拒绝了?那后来怎么会...” 才知道事情原委与当初有出入,麦荣光激动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抓住谢牧原苍老的手。 “那时,梦雨才二十岁不到,就已确诊了不治之症...” 谢牧原转身望着远方,陷入回忆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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