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先回客栈,我待会儿要给老板们拿货去。” “大哥陪你,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行呢?” “放心,我们在皓城呢,这几天是治安抓得最严的,你怕什么?先回去吧,忙了一天也累了。” 她回来的时候注意到,江承宇总是下意识地把身子往一边歪走着,想必是久站时影响到了以前脚部残疾的地方。 明天还是让大哥休息一天吧,她在脑中构想着,准备找几名零工。 来到醉风雅月后面的小库房,那是她早就与游逸之租下的。 志在掩人耳目而已。 红糖礼盒都放在了空间里,若是突然取出,恐怕会引起别人的猜疑。 破旧的库房早已丢空,她关上木门,从空间里召唤出小七和八宝,把红糖运出,将库房塞得满满当当。 再随意打开门,在门口等待着商人前来。 在这儿没有熟人,小七和八宝不怕被人看到,就一左一右地护在她身边。 “主人,这个皓城可真好玩儿,比清泉镇热闹多了~” 八宝看着到处挂着的五彩灯笼,眼睛里亮闪闪的。 “嗯,热闹是挺热闹的,挣钱机会也多...” 她看着眼前繁荣的景象,陷入沉思。 等以后再存些钱,就搬到这儿来,挣皓城人和外国人的钱,简直要赚翻了。 有了今天的几个大单子,她才发现以前在清泉镇挣钱慢多了。 小镇子人流量不足,仅仅靠佳肴节的几天增流,生意也只是上涨个几天而已。 清泉镇不是旅游城镇,也没有过多的钱财宣传,外来人少之又少。 除了望月楼,东平楼还有她的小店,其他店也仅仅能混个温饱而已。 就拿红糖店来说,在清泉镇卖得最好的是性价比高的散装红糖。 皓城里的人大多不差钱,且要经常送礼维护人脉关系,喜欢红糖礼盒的多。 若是卖得便宜,人家还能质疑红糖的质量。 中低端市场在镇子上,高端消费在城里,往后她得好好盘算盘算,在这里增设一家高端为主的店铺。 正想着,马车如期而至。 一名商人跳下马车。 看到江月儿早已等候在此,心里松了一口气。 “姑娘,我来拿五百盒红糖。” “好的,已经准备好了。” 她拍拍手,小七和八宝轮流将红糖礼盒从库房里拿出。 商人带来的伙计也入内帮忙,几个人忙里忙出的,流着汗搬礼盒。 一名壮年男子,看着比自己瘦弱白皙的少年,竟单手各捧着四个礼盒,一次拿了八盒,稳稳当当地放上了马车。 这时,一名只及他膝盖的孩童走过。 八宝边哼着童谣,边举着红糖礼盒,轻松走到马车旁,交给其他伙计。 一口气也不带喘的。 壮年男子看到下巴都要掉了。 那孩童手上竟一次搬了四盒! 再看看自己怀里的,搬了个三盒就受不住了。 商人不需自己搬运,则是满脸同情地看着小七和八宝:“果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么小不得不为生计而活,做起了搬运工,这家人也太惨了。 不多时,五百盒红糖礼盒终于全部搬上了马车。 商人来到江月儿跟前,将银票交给她。 江月儿随意地看了一下银票,“老板,这数多了。” 那老板则是一脸慈爱地看着八宝:“没算多。看你们这么困难,我就不用你打折了,另外多给的二十两,就当是给俩孩子买些吃的穿的,补补身子吧。” “这孩子这么小,就别要她搬了吧。” 他拍了拍八宝胖嘟嘟的小脸,拒绝了江月儿找来的零钱,才驾车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江月儿哭笑不得。 砍价的商人她见得多了,硬塞钱给别人的商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哼!主人,他小看我!” 八宝双手,哦不,是六手叉腰,正气鼓鼓地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若不是主人要求它们隐藏力气,她也不会被人看扁,真是气死她了! 这样的红糖礼盒,她随随便便一次就能拿二十个,小看谁呢这是。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辆马车。 江月儿将最后一盒红糖交到客人手上,总算能休息。 将小七和八宝收回万灵之境,她不怕脏地坐在地上,拿出兜里的银票。 “一百,两百...” “呵呵,呵呵...” 边点边傻笑着。 “一千,两千...” “两千四百两!” 当数完最后一张可爱的银票,她的手微微颤抖。 两千多,这可是两千多两!!! 今日在外面送了一天的糖人,竟直接为她带来了两千多两的收益。 这波可太值了! 有了这打鸡血似的鼓励,她立马吩咐空间里的俩机器人先停下手里的活,继续赶工红糖礼盒。 有了今日轰动的送糖人活动,小摊子上的名声必定越传越广,到了明天翻个倍不是问题。 喜滋滋地将银票收到空间里,她绕进了客栈。 一进门,便看到熟悉的仨男子各占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好酒好菜。 “江姑娘,听闻你今日在外忙了一天,快过来吃些药膳,本公子亲自把关,对恢复体力大有好处。” 白修然朝她招了招手,一袭白衣随风飘逸,如谪仙般的面容上是友善的笑意,不容拒绝。 “吃什么药呢?一股子老人味儿,小月儿,这里都是望月楼的硬菜,都热乎着呢,快来!” 游逸之献宝似的给她展示一桌子的菜,有猪肘子,海参,鲍鱼,一看就是能让人破产的那种。 而墨澈跟前的菜式,全都是清淡的肉菜,还有一大锅小米粥。biqubao.com 男子轻柔地吐出两个字:“坐吧。” 随后便专注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电力十足。 醉风雅月的一楼本就桌子不多,游家商会的人在看到三尊大佛之后,不敢落座,只好到附近的望月楼用膳去了。 这偌大的客栈,硬是没有外人敢跟他们同层吃饭。 三人三足鼎立,全都邀请着江月儿入座。 这时江承宇从房间出来,朝她喊了一声:“月月,快吃饭吧。” 随后,三双眸子又朝江承宇望去,期待地看着他下楼的动作。 有了哥哥,还怕妹妹不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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