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第一次接触出于无意识,那这第二次,游逸之的神智可清醒得很。 情急之下顾不得礼数,只想着将女子往自己拉去。 江月儿正想唤出八宝护主,没想到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反方向拉去。 她重心不稳,直直跌落在游逸之的腿上。 惊魂未定,男子的双臂下意识地揽着她的腰,将她全数搂进自己怀中。 两人还未从意外中回过神来,眼神在空中交汇。 游逸之的瞳色与方才截然不同。 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去,男子此时的双眸,如暗夜幽蓝,闪烁着点点星光,还倒映出了,她的影子。 他严肃的神情让人感到陌生,此刻的游逸之,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她愣愣地看着男子,手不自觉地抓着他的领口。 上等的丝绸被女子抓得凌乱,可他仍浑然不觉,怀里人儿的触感过于美好,一时之间,竟不想放开。 “谢谢游少主搭救,你,你别...”她推着厚硬的胸膛,挣扎着就要下去。 感觉到怀里小女子正在作乱,游逸之只觉身体内有一团火快要烧起来。 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暧昧,他沉声道:“别乱动,待会儿再掉下去,本少主就不救你了。” 说完,不理女子的挣扎,双手将她搂得更紧。 “主人,有人耍流氓,要八宝出来打趴他吗?”空间内,八宝愤愤不平地骂着游逸之。 可恶,若不是她不得擅自外出,现在早就飞出来把这登徒子切成十八块了! 车内只有两个人的体重,走在石路上晃动得厉害。 她只能无助地扶着一侧的把手,任由男子将她搂住。m.biqubao.com “不,他不是坏人。” 她以意念沟通,没多久,车下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惹得男人缩在她身上的手更紧了些。 走了几秒,能明显感觉到马车已走到了平缓的地上。 “少主,碎石路已过完,之后都是平路。”飞星冷冷的声音在外响起。 趁着游逸之愣神,她奋力一推,从男子怀里跳出。 “游少主,谢谢你救了我,但下次可别再这样了...”她有些恼怒地看着对方,脸上染了两朵红云。 发丝凌乱地散在肩上,耳垂上挂着的两个小绒毛球俏皮灵动,更显可爱。 女子那又羞又恼的模样看在游逸之的眼里,当真是美极了。 回味着方才的情景,他轻笑一声。 装着蜂蜜酒的瓶子已倾倒,将他价值连城的绸衣染上了一滩印子。 这使得车内酒气更浓,还散发一种香甜的气味。 “飞星,这碎石路你过得不好,该慢些的。” 游逸之又变回了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唇边是戏谑的笑意。 他一语双关,果不其然,收获了江月儿的一枚白眼。 在外赶车的飞星不知里面发生的事,只以为是少主责备自己驾车技术不到家,立马认错。 “抱歉,少主,下次属下会再注意些。” 江月儿郁闷地看着游逸之,有火发不得。 一天内一连两次与他亲密接触,其中一次是为了救她。 对方还是自己的大金主,她还能说些什么... “游少主,谢谢你救了我,但以后,这行馆我还是不来了...” 不说别的,光是这碎石路把她晃得都快吐了。 忍住与游逸之肌肤之亲的尴尬感,她又回到了门边。 男子双手展开,懒懒地躺在靠背上,眼睛似是漫不经心,可一瞬不瞬地盯着少女羞涩的脸颊。 “听说你帮忙李烨买的纯血马,全是公马?” “游少主果然消息灵通。” “我的小月儿还真是调皮,若不是李烨来找我换马,本少主也没料到有这么一出。幸好,我的那一批并不这样,看来本少主在小月儿心目中还是特别的嘛。” 游逸之调侃着女子,两人的气氛变得轻松些。 “动物不是公就是母,凑巧罢了。” “小月儿嘴真硬,心也是黑的,像我,呵。”游逸之懒懒地拿起一块茶点,送入口中。 “那游少主有跟他换吗?” “刚开始,那李烨说是两匹公马换我一匹母马。见我不为所动,还提出三匹换一匹,还挺吸引的。” “不过,一想到我的小月儿会因此不高兴,无论他开出什么条件,本少主也没有答应,该奖励奖励吧?” “游少主言重了,你不也是想独占纯血马的繁殖么?” 一眼就看出了男子的企图,她轻轻一笑。 两人对话间,就像高手过招,谁也不落下风。 纯血马的血统固然重要,可她的马儿出自万灵之境,吃的是灵气,喝的是灵泉。 谁把她的马儿拿出繁殖也不是不行,可比她的就是低了几个等级罢了。 郊外的路程已过半,正要接近清泉镇。 路上已偶尔能见到过路人群。 “月月,月月,是你吗?” 是大哥的声音! 她惊喜地撩开帘子,喊道:“哥!” 飞星指挥着马匹停下脚步。 她像逃难似的,高兴地看着江承宇。 张开双臂,将自己信赖地交给大哥。 “哥!” 如同小时候一样,她总爱在高处猛扑到江承宇怀里,而她最敬爱的大哥,总会将她牢牢地接着。 “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江承宇满脸宠爱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将她放下。 “哥,你怎么来了?” “我到店里,他们说你给游少主送货了,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说到这,江承宇转身向着车内的游逸之一拱手:“谢谢游少主将我妹妹护送回来,江某这就带她回去。” “好。” “哥,别说了,快走快走!” 感到灼人的视线仍盯在她背后,她连忙推着江承宇,快步离去。 招呼也不打一声。 游逸之看着头也不回的小女子,轻笑出声。 “小家伙真没良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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